外头谢通幽已经接到了他那朋友,两人正在外面谈话,声音不大不小,轻飘飘随着夜风流淌,倒有几分像催眠曲,搞得沧玉不由生出几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想想玄解还睡着,待会儿总不能要谢通幽把他们俩扛下去。
万一出个事,不管是大是小,那就是他们俩的罪过了。
于是又勉强打起精神,眨眨眼睛醒了醒神。
说是狂徒,可是能与谢通幽谈得来的,哪会是什么真无趣之人,这次来得这人叫做唐锦云,二人父辈是故交,因而从小交好,感情更胜每年只见几面的族兄弟。
在永宁城里,唐家与谢家都是大户人家,之前谢通幽在酒楼喝酒,也有唐锦云一份。
不过谢通幽说唐锦云是狂徒也不是玩笑话,唐锦云出身金贵,为人轻狂孟浪,浪酒闲茶、眠花宿柳的荒唐事从没少做,而且男女通吃。
眼下读书人好男风,多是娈童,十几来岁的少年郎身子未熟,像是女子般身子娇软,又有男子的筋骨,大多长相还是较为女气的,唐锦云不玩这样的少年,觉着没劲儿,喜欢英朗的男子,戏班子里的旦角跟小生多都跟他好过。
许多同窗都说唐锦云口味独特,他自己倒是不以为然。
玄解跟沧玉都是相貌出众之辈,谢通幽担心唐锦云会说出什么荒唐话来,就有心急着打发了这浑小子。
唐锦云为人风流,性子倒不坏,从不威逼,旁人要是不愿与他好,他只施以利诱,通常十有八九能得手,毕竟人生在世,钱财能解决大多数烦忧,加上相貌堂堂、出手大方,可算足了青楼姑娘既爱钞又爱俏的条件,在风月场上非常受欢迎。
因此多少有些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