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玉在心中暗暗发笑,尽管他已经料到玄解不认为自己有错,可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问题天真又懵懂,纵然沧玉从那张黑色的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却依旧听出了玄解并不常见的稚气,他很稀奇地打量了会儿玄解,缓缓道:“因为赤水水很担心你,所以你去杀山魈,他才会这样愤怒。”
“愤怒是因为担心?”玄解抬起头来与沧玉对视,见沧玉枕在床头,一袭长发如冰雪流淌,神情似笑非笑,不知他为什么会将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说,同样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不禁油然而生出许多困惑不解来,斟酌了会儿用词道,“他刚刚想攻击我,跟猎物一样。”
沧玉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伸手抚了抚玄解的头,坐直起身:“他跟那些野兽不一样,是怕你受伤,所以才生气吓唬你,你害怕了自然就不会去做他不希望你做的事了。”
“他想掌控我?”玄解问道。
这个回答让沧玉愣了愣,他惊奇地打量了会儿玄解,想了半天才说道:“并不是这样……虽然这种感情有时候的确会变成这样,但赤水水不是想掌控你,他只是关心你,担忧你的性命,就像那天我在火灵地脉的时候不想黑蛇吃掉你一样。”
这次玄解没有回答,他还在思考,而沧玉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见玄解不说话,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杀山魈?”
“杀其他的没有用。”
沧玉看了看他的伤,轻声道:“可杀其他的,会安全得多。”
玄解大概是觉得这话很可笑,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沧玉,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专注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这让沧玉轻轻叹了口气,就是这些特殊的地方,让他始终无法把玄解当做个孩子来看待。玄解身体里有种野性的本能在催促他快些成长,他对于力量的渴求远胜过沧玉,连同对这方面的理智跟自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