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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景元心坠入冰窟,他的好侄儿啊,临死了还要算计他,让他们父子离心,他垂下眼来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字的冷声道:“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朕也会杀了你。”

裘望安看着他那双眼,忽然明白了宋姐姐曾经与他说过的:若你想要一直赢下去,就要杀很多很多的人……至亲亦可杀。

他没想到,是他的父皇教会了他这些。

九阴听着裘景元下令将他软禁在自己宫中,没有允许不许他出去,也不许任何人去看他,包括皇后。

她听着皇后哭求裘景元,裘景元快步出了大殿。

她听着寂静的大殿里皇后的哭声,皇后在指责裘望安不该如此,又在为他想办法,说会让顾朝和顾家帮忙,等裘景元的气消了定是能将他放出去。

裘望安忽然和皇后说了一句:“母后到如今还认为你可以指望得了你的夫君?指靠得了你的弟弟?”

她听着裘望安没有打算再隐瞒下去,将他被顾朝下药之事全与皇后说了,不论她信与不信,他都要让她知道,从今往后他只能指望他自己。

她听见院落里传来春桃的脚步声,闻到面的香味,春桃走到了屋门口忽然受惊一般低呼了一声……

一只冰冰凉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膝上,她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来,撞进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她傻在了那里。

“嘘。”门口的止水竖指捂住了春桃的嘴,伸手接过她手里险些洒了的面。

康大夫在屋子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九阴盯着眼前的那双眼,那张脸,那个人,傻愣愣的眨了眨眼,目光慢慢的往下移落在了他的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