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顿宵夜以后,奚年和青训营里的其他人的关系开始缓和,那段时间也成了奚年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天晚上就像是奚年人生道路上的交叉口,因为靳朝的邀请,从此奚年就走上了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路。

很久之后,奚年也曾经问过靳朝,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一起去吃宵夜?

他还记得靳朝是这么回答的:

“嗯?有这回事?那一定是我看你长得好看见色起意了……哈哈哈开玩笑的,吃夜宵去不?”

后来奚年才明白,确实有人见色起意,但那人不是靳朝。

……

直到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奚年才蓦地回过神,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左手拿出来。”靳朝从桌边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将装着热水的水盆放在上面,对躺着发呆的奚年说道。

奚年一看他这架势就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不用这么麻烦,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什么好,我让你把左手拿过来,”点燃的火柴在导火索前跃跃欲试,靳朝撸起了袖子,“你别逼着我动手啊。”

奚年:“……”

并不是很想折腾的奚年在这样赤裸裸的威胁下,也只好将藏在被子里的左手伸了过来。

靳朝拿起泡在热水里的毛巾,水温有点烫,他一边嘴里“嘶”个不停,一边双手交替很快将毛巾拧干,然后把奚年左边的衣袖往上卷,卷到手肘位置,靳朝的动作就停住了。

因为奚年手背的血管太小,所以点滴是挂在肘弯处的,而现在肘弯处是一片青紫,令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