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楚林雄双眼血红,在被带离时猛然转身,冲楚信喝道:“我当年就不该救你!”
楚信仍然在笑,“所以你后悔吗?你忏悔吗?”
楚林雄充耳不闻,“孽种,你是那个贱人的孽种!你和林喜都该死!”
楚信眉心皱起,眼神变得格外冰冷。
门外,楚林雄的骂声在走廊上回荡。这声音不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够发出,像是他灵魂里的那个恶魔正在抵死挣扎。
仿佛过了很久,恶魔的声音才彻底消失,连回音也不剩下。
楚信后退几步,背部撞在墙壁上,几缕冷汗从他脸颊淌过,顺着脖颈向下滑落。
他的面色变得惨白,眉眼间不再有刚才的镇定,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此生至此,不再有任何牵挂。
部分特警从房间里撤出,萧遇安问:“能自己走?”
楚信身体缓慢下滑,右手捂住胸口,冷汗越来越多,唇角却极其缓慢地牵起一丝笑。
一名刑警问:“萧局?”
萧遇安说:“马上送医。”
警车疾驰,在阴冷的道路上穿行。
秋天很有意思,在城市与山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城里,天冷了,大多数人会穿上深色厚衣,一眼看去,街上全是乌鸦一般黑压压的人群。山里,冷空气却将林子装点得五彩斑斓,宛如热烈的仙境。
楚信死死按着胸口,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