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接着说:“但几堂课学下来,你不仅发现手并没有好起来的征兆,还发现沙春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厉害——她和你一样,在所从事的行业中毫不起眼。”
龙天浩一下站了起来。
明恕冷不丁道:“沙春让你认为你们是‘同类’,你杀害了沙春。”
在不知情者听来,这是两句逻辑全无的话,前后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知情者却能听懂,这是一块“多米诺骨牌”倒向下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条件。
龙天浩的反应至关重要。
“你……你说什么?”龙天浩瞳孔紧缩,茫然地张着嘴。
两人隔着三步远,明恕眼神冷厉,龙天浩露在t恤外面的一截锁骨上下起伏,半分钟后摇头道:“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威胁过她。”
“坐下。”明恕的语气近似命令,“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别以谎言来糊弄我。”
龙天浩有点懵,闻言当真坐回去了,整个人像被霜打了一般,轻声说:“我从来没想过杀人,该死的只有我自己。我有时控制不了情绪,但我不会杀人,我……我自杀也不会杀人。”
邢牧走到明恕身边,压低声音道:“领导,这人可能患有抑郁症。”
明恕“嗯”了声,问:“在上课过程中,你是不是向沙春讲过你的职业经历?”
“她问我为什么想学古筝。”龙天浩盯着地板上一个圆形污迹,目光有些涣散,“我开始没说,只说我以前是电竞选手,她说一看我这双手,就知道我是个很努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