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真热死人,太后别要支撑不住才好。”苏铭玥拿团扇摇摆,扇起一点凉风。
皇后手里则是一把折扇,她潇洒地展开,大力地扇着,也给苏铭玥借一点风,“你不用担心,太后三十出头,年富力壮,而且见惯了大阵仗,我倒看你身子娇弱,担心你别热晕过去才好。”
“哪有这般弱不禁风,这点暑气还是受得住的。”
“我有几个表姐妹,平日里养在闺阁,大暑天日日里抱住冰镇酸梅汤才能活命。有一年我在校场练兵,那时候刚组了一支骑兵队伍,由我直接号令,皆是女子,她们便闹着要来瞧稀奇,站在场边的台子上,还有华盖遮阳,我看缨穗不动,旌旗不舞,一丝风都没有,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连连昏倒了三四个人。”
苏铭玥捂嘴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表姐妹要来看,竟然也不备好椅子和酸梅汤。”
“我是想看看有几个受得住的,我好一并收编了。”
苏铭玥怪道:“哪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喜欢舞刀弄枪的,便是喜欢也未必受得住这个苦,便是受得住这个苦,也要遭到父母兄弟,沙场同僚的讽刺挖苦,打压排挤。”
皇后苦笑,“也是。”
“所以皇后娘娘乃人中龙凤,扶摇直上。”
“莫来拍我马屁,我也不是自己要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的。父亲行武出身,当年兵荒马乱的时候,不过是前朝一个小小校尉,上峰要他去斩杀叛军,他审问之后发现这些人都是从各处抓捕为了凑人头jiāo差的平民,不忍下手。这便因违抗军令要被一并开刀问斩,正遇上起事的**皇帝冲散了法场,便至此追随。我母亲在老家食不果腹,这才带了哥哥出来投奔,此中颠沛流离,命悬一线的时分几不胜数,我自记事起就跟在我三哥身边,好在他识文断字,总算没有目不识丁。加上我在军营里女扮男装,端茶递水,父兄运筹帷幄之中,我也耳濡目染。等梁家在京城置了宅子,我那些满腹诗书的舅舅们带着娇滴滴的表姐妹来投奔谋官,我才发现我与其他女子很不一样了。”
“说白了,皇后剑走偏锋,是因得梁老将军没有好好读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