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人想借华业股价跌停,将证券市场上所有抛售的股票全部买进?”黄蒙看了一会儿,将手机还给贺久,表情恢复正常,“不可能,把这些散户的股票全部买了,都没办法超过叶高的控股,这样没意义。”
“一个股东,当然没办法超过。”贺久说,“万一不是一个股东呢?”
黄蒙神色凝重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贺久逐字逐句地说:“万一这是一件蓄谋已久的,有多名股东参与的阴谋呢?”
黄蒙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觉得这是阴谋,又为什么把我摘出去了,我的嫌疑难道不是更大?”
“直觉。”贺久说,“以及我刚才看了快运速达的内幕消息,这个子公司的高管里似乎没有你的人。”
黄蒙问:“你觉得是谁?”
贺久笑了笑:“华业集团你比我更清楚,仅从刚才这场毫无水准的股东大会看,我觉得其中至少有叶正华和老孙。”
“为什么?”黄蒙的语气听不出疑问,他已经猜到了,只是想从贺久这里听到答案而已。
“因为毫无水准。”贺久说,“老孙看似草莽气息,全程插科打诨,除了斗嘴并没有别的建议。叶正华作为叶正青的堂弟,在你们吵得最厉害的时候竟然一言不发坐山观虎斗。江琼芳也有可能,她和老孙一个红脸一个黑脸,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为了让我注意不到股市的情况,好让他们低价买入。这样一来他们几人的股权加在一起,董事长的位置是谁一锤定音。”黄蒙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来,这场会不知道要开到多久去。”
“黄总,你是叶先生的老朋友,是他的左右手,我知道你急着上位是看叶高年轻,怕华业砸在他手里。叶高出来后,一定不会怪你。”贺久说,“但如果江山易主,你作为叶正华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他怎么做你应该能想到吧。”
贺久给黄蒙递了个台阶,黄蒙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一点没别扭,立即顺着爬下来。
“他对侄儿都如此阴险,我落到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个时候,叶正华可以拿着董事长的权力逐渐架空叶高,华业集团易主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他,一向看不惯叶正华圆滑虚伪,再加上利益关系,以叶正华的手段,一定会第一个拿他开刀。
黄蒙说完当着贺久的面打了个电话,吩咐心腹大量买入华业在证券市场的股票,能买多少是多少。
有黄蒙和叶正华平分天下,市场上的股票最终一分为二,这个数量加起来根本威胁不到叶高。
贺久见黄蒙如此配合,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黄蒙着急离开,走之前又回头道:“老叶突然犯病,估计跟他家里少不了关系。”
贺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所有事情窜起来了,从那天在花园里听到的密谋、叶宝宝失踪、叶高被苏轻羽下药到今天快运速达的事情,一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拨弄着棋盘。
和苏轻羽说话的,是叶正华或者是他的人。他说动苏轻羽,让他苏轻羽帮他做事,他就帮苏轻羽得到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