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清真的试了一下,白伶生就看到月光的照耀下,唐清涕泪横流的脸显得格外清楚,眼泪还在反光。他不禁为自己的这个提议而感到悔恨,但又不忍心去打断他,幸好唐清维持了几秒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我觉得这可能不太适合我,我还是要擤鼻涕的。”
“想跟我说说吗?你逝去的青春。”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些。”
白伶生摊手,“我孩子都有了。”
唐清却摇摇头,因为这青春的内容实在不适合跟白伶生说。但他又想,像白伶生这么玲珑剔透的人,一定猜到一些什么了,所以他也没有完全闭口不谈,因为他思来想去,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来分享他的心事,除了这个跟他尤其合拍的大侄婿。
“下面那些玫瑰花是我种的。”他突然说。
白伶生看过去,心里想果然如此。像唐家这样的园林别墅,院子里都栽着牡丹啊芍药之类的话,红玫瑰这样的,有点不搭调。正如唐小叔一样,他那歪七扭八的行事风格,一直在唐家独树一帜。
正是他哥哥死的那年,他在屋后的那片空地上栽下了一片玫瑰,以他当时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来说,那叫玫瑰花的葬礼,在前来吊唁的外人看来,那叫神经质、缺心眼。
唐家小叔一直是个离经叛道的存在,在家里是个连武装带都镇压不了的熊孩子,在学校里是混得风生水起的校园一霸,不过他唯一好的一点是从来不拿自家的名头压人,所以他混得非常接地气。有其他有权有势的小孩儿用不屑的眼光看他,骂他贱人,他能把你撩翻在地上,让你一身干净的衣服全沾上泥巴,然后糊你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