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究竟是从哪一刻起,看着周围人真实的样貌、听着那些人真实的声音,触碰那些人真实的体温,叶时熙无法再把他们当作是书中人了——他们那么认真地喜怒哀乐着,叶时熙做不到对此不屑一顾。何况,他对于自己创造的人物,也是抱有极大的感情的。
……
叶时熙先去江人鹤房间汇报了两河镇发生的事,然而江人鹤显然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情听他讲述。叶时熙也不太清楚,江人鹤此刻的伤心,是真切地在为他的儿子担心,还是只是害怕他自己的地位。
接着,叶时熙便轻轻走到了江景泽的房间的门外。
房间里人不少,他也轻轻踏了进去,屏住呼吸走到床前,抬眼望向床上。
江景泽的面色苍白,往日红润的唇也是毫无血色,丹凤眼睛紧紧闭着,连眉心都似乎轻轻蹙了起来。
他的弟弟江景泰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面,衣衫脏乱,神情恍惚,目光没有焦点,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右手伸进兄长的锦被中似乎在握对方的手,口中喃喃地道:“景泽……景泽……”
叶时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了?”
江景泰没说话。
“……”
“全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