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危险,还是机遇?
如何从危机之中获益,这才是姜笑川思考的核心问题。
他从台球桌上直起身子,看着那落下去的最后一个球,整盘结束了。
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将球杆递给侍者,他拿起一边的毛巾擦手,一边擦一边走向外面的休息茶座。
这里只是市上一个比较普通的台球室,不过服务比较高端,所以稍微有点收入的人都喜欢这里。
姜笑川不喜欢这里,可是他今天必须来这儿。
从那天招商引资里森集团愤怒离开到现在,过了接近一个星期。昨天一直在私下调查容氏会所人命案的市电视台记者薛延告诉他今天到这里来等他——薛延大约是想要说些什么了。
跟薛延接触的感觉,在姜笑川看来就像是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这种感觉不像是跟容少白之间的那种。容少白是笑里藏刀,肚子里的心思比谁都多,别人能够知道他在想一些事情,他也会明确地表现出他是在想一些东西,可是他不会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薛延不一样,你几乎能够一眼看出他的想法——甚至不用看,他会明明白白一字一句地告诉你。
容少白是老谋深算的黑帮商人,而薛延是不隐藏心机光明磊落的记者——或者说,耙粪者。
美国当年的政治很黑暗,揭露黑暗的记者们被包括时任总统在内的政客斥为“耙粪者”,可见这种记者是多让他们痛恨了。
不过,姜笑川收到消息,薛延现在已经被纪委那边的人预录了。
以后薛延的工作地点就是在市委大楼了。
坐了大概十来分钟,就看到薛延背着黑色的背包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