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坐着公交车回去。
他现在才刚刚当选为副市长,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敲定,公务车也是今天才分下来的,房子的事情恐怕就要压一会儿了。正厅级干部的话,他们就能有一栋比较独立的小楼了。
他从门卫处走过去,看到了警卫惊诧的目光,不过那警卫也只是惊诧了一会儿而已,他大约想起他是新上任的副市长了吧?
姜笑川没在意,很快就回到了自己那个狭窄的家。
屋子里传出饭菜的香味,他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在做饭了。
老人平时也没什么爱好,晚年了研究研究菜谱,看看军事频道,偶尔也出去转转,可是到了这机关大院之后,估计也找不到合心的谈伴吧?
姜笑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姜恩成那佝偻的身躯,默然无语。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抽屉,那块表就躺在里面,高贵而带着嘲讽地,闪耀地躺着。
他抽出笔筒里的笔来,展开一页信笺纸,陈旧的钢笔笔尖点在纸页上,浸染开一点点新鲜的墨迹,他手指动了动,似乎是写了半个字,可是立刻又停住了。
他内心的恐惧还是无法言说的,自检信这种东西,无异于自我举报,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