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吧。”丁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如果从没认识过他,也不会觉得心里这般难受,更不会因为这而感到两边为难。就还是那个开心快乐的小孩。
邓岩忽然笑了,他是不会动手的,舍不得。摸了摸他的头发,满眼宠溺,“那你上去吧,我自己走走。”
“你倒是动手啊!”丁辉追着不放。
邓岩正视他,“我做不到。”
“我不信!你都能把吴衡名打成那样!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做不出来,对你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别闹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你见不到我就好了。”
“邓岩!”丁辉叫住他。
“怎么了?”邓岩回头,脸上挂着笑容。
丁辉在他回头的瞬间,忽然间就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了,他也是这样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已经张开的嘴,倏地就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我在寝室等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丁辉一直也没等到邓岩回来。
他就这么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邓岩的一切东西就都没有了。
丁辉望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出神。
本来两个人应该是好聚好散的。
结果却是以闹别扭开头,不愉快结尾。
然后邓岩就杳无音信。
下了床,看到齐晨刚从卫生间出来,就随口问了句,“邓岩呢?”
“他一早就收拾东西走了,还让我给你带话,说有事就联系他。”“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丁辉摇头,没说话,看到叠好放在桌面上的泳衣,忽然有点后悔昨天没有陪他走走,没有等到他回来。甚至他几点回来的都不知道。“他昨天几点回来的?”
“挺晚了吧,半夜起床上厕所,看到他刚回来,我记得好像是半夜一点多吧,我也没细问,困得迷糊。”
丁辉点头。
“他没告诉你他去哪?你俩关系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他这才来几天就又要走了,真是的……”
“人生不就是这样,有人上车就有人下车。”停了几秒,“正常。”
“你还文艺上了,一会有课,你别忘了。”
“知道。”
“我先走了啊。”齐晨开门出去。
丁辉把那件泳衣收好,放在柜子里,又给爸妈打个电话,他们看来真的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样也好。
邓岩这么一走,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拉开他的椅子,坐在上面,仿佛椅子上还留有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