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想容黛眉蹙起,轻轻咬住了朱唇。
尽管口口声声告诫自己,不要再挂念与那人有关的任何事,但真正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底还是忍不住抽痛又酸楚。
蔺楚疏不答,只抬眸望向遥远的天际,挺括的轮廓被雨水洗刷的愈发清晰。
心房某处仿佛被剜去一块,漏着风,渗着血,甚至因为内里早已千疮百孔,连愈合的可能都没有。
他曾以为,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找到那个人。
只要寻找到他,自己就能将他保护起来,不受任何伤害,纵使牺牲性命也无惧。
可为什么,当他坦陈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从那人眼中读不出多少喜悦,只能感受到惊惧和忐忑?
那人究竟在害怕什么,隐瞒什么?
思绪纷乱,胸口熟悉的灼热再度席卷,他强忍着汹涌的暴戾和杀意,回眸望向殷想容:
“想容,能为我吹一支笛曲么?”
接触到他的目光,殷想容悚然一惊。
那不再是她熟悉的清冷眉目,而是在血火里淬炼过的猩红炼狱,稍有不慎,就会熔岩燎原。
他的心魔竟然已经肆虐到了如此地步?
殷想容鼻头一酸,过往蔺楚疏从来不曾主动求她帮忙,纵然是走火入魔痛苦不堪时,也总是独自忍耐。
想必这一刻,确实是疼得狠了吧。
朱红的玉笛落在她手心,舒缓悠扬的曲调和着雨声传出,蔺楚疏缓缓阖上眼,掩去眸底的破碎和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