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珍贵,极用心,极好的一卷地图。
宜臻揉了揉眼睛,觉得心里头有些小感动。
珩哥儿可真是个好人。
她想,日后哪怕做不成夫妻,她也会把他当作大恩人瞧的。
小姑娘又捡起那条项链。
项链做的十分精致,一个小小环扣一个小小环,连起来就是一条如绳子般柔软易卷曲的金链子,可挂着的东西又实在古怪,像是个厚实的圆盒子,个头大的比之长命锁也不遑多让。
上头雕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挂在脖子上,十分不好看。
宜臻拧着细眉叹息,看来十年未见,卫珩的品味又差了不少。
正当她打算把项链先收起来时,手里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机关,挂着的扁圆球忽然“嗒”的一声,弹开成了两半,把她吓了好一跳。
冷静下来后仔细一瞧,才发现弹开的是盖子,剩下一半的表面上,刻了一圈长长短短的刻度,还有细针在表盘上不停转着。
这样式十分眼熟。
让宜臻一下想到了前些日子亭钰刚到越州时,在信中极兴奋地提到了一种叫怀表的事物。
说是可以随身揣着,上头的机关还是永动的,只要带着怀表,随时都能知晓时辰,怀表将一个时辰细致精准地分成了六十份,实在是方便的很,简直就是神物。
只是他又说,那表里头的机械十分精细,便是连卫珩大哥,花了无数心血和银钱,如今也只得了那么一只,所以不能给她寄来玩玩了。
此刻,屋子内静悄悄的,宜臻瞅着掌心里滴滴答答转着的指针,听着耳旁烛火燃蚀的声响,忽然觉得有些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