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叹了口气,他对廻光道:“我确实不该问宫主。”
廻光未语。
花满楼便结了账,他从袖中似乎原本想要取出什么,后来又放弃, 只是对廻光略一拱手,便起身离开了。
廻光一人坐在馄钝摊上,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直到夜深露重, 连卖着馄钝的姑娘都要收拾摊子了,廻光方才对着那女孩笑了笑。
廻光道:“像你这样的美人,雷纯安排了多少?”
卖馄钝的姑娘脸色嗖忽而变,她从袖中突然斜拔出一把刀来,直刺向廻光!月光微凉,刀锋冰冷,廻光仍坐在座上。刺客见江廻光不闪不避,显然也是极为困惑。但无论她如何困惑,她刺刀的手绝不会缓!
江廻光轻笑了一声。
月光低沉,空中滑过一道金丝匹练, 打更人听见了极轻的声音。他也不知这声音是什么, 只觉得像是金银玉器噼啪落盘的声响,好听极了。
打更人觉得自己听了一耳富贵,便不免有些好奇。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往小巷走去。尚未接近那馄钝摊,便已先被血腥味熏了一脸。
打更人举着灯笼一看,顿时惨叫一声,跌坐在地。馄钝摊上那卖馄钝的少女双目圆瞪,死在了木桌上,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雪亮的弯刀,脖子上却有着一道比弯刀还要漂亮的红线。这红线一切到底,仅留了半寸血肉相连,好令她不至于身首分离。血从她的脖子汩汩流出,将碗里的清汤都染成了红色。
初春夜寒,鲜血滚烫,一条人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没了。
“……江廻光的金丝缚。”陆小凤直起身,做了判断,“除了她,我想不到扬州城里还有谁有这等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