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沉吟道:“上次有记者递过举报信,但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加上是本地在查,查到一半就不了了之了。这回是邺城的有关部门觉得不对劲,跨过堰市直接往更上一层申报了。加上小郁给的数据比较精准,证据也充足,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字里行间点得很隐晦,不想给陈聆讲述太多不美好的事情。
陈聆善于捕捉字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鱼罐头行业就是个导火索,很快就能引燃主要几家出口代理企业,再以燎原之势烧向整个堰市,牵扯整个地区。
最初陈父觉察到陈郁的意图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为女儿捏了把汗。
所幸现在一切进展顺利,最高公检法都有介入,这件事应该能得到妥善处理了。
最初陈父以为她要单枪匹马地举报几次想要组织,结果陈郁在整件事中一没举报,二没揭发,只是配合有关机关调查。堰市那边的人想要寻找根源,还需花费不少力气,甚至有可能等到发觉时,整个利益链都被抓干净了。
不过出于谨慎,陈父还是很担心女儿的安全,这几天都是把陈郁按在家里办公——他早年和堰市的商人合作过,那里有的人讲究血脉和宗族,触动了他们的整体利益,报复起来是能要人命的。
“姐,你好厉害!”陈聆的眼睛亮晶晶的。
面对妹妹崇拜的眼神,陈郁却神色恹恹。
许是上一世带来的冲击太大,陈郁从骨子里变成了一个悲观主义者,总担心事情的发展会不顺利。
“厉害?”
陈父“吧嗒”一声搁下茶杯:“你问问她做这些图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聆后知后觉地晃动她的胳膊:“听爸这么说,好像做这些还蛮危险的。”
“危险另说。”陈父再次插嘴,“她直接把一诚搞得快破产了。”
“我到现在都没想到她到底图什么。”他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反问陈郁,“是图一面锦旗,还是图连一诚一个季度营收都不到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