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自己?
沈默棠甩了甩脑袋, 把纷扰的思绪放空。
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沈默棠晃晃空掉的酒坛,随手放到一边, 又起了另一道封口。
月亮攀上枝头,和星子一块儿挂了满树,燥乱的心跳渐渐平复, 沈默棠叹出一口气。
——
肇晚站在沈默棠身前已站了良久。
太阳彻底突破重山遮挡,将暖意洒在这里, 洒在他面前。
他不是很明白沈默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也不明白自己断掉意识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比如说自己不胜酒力、比如说自己久违的一觉睡到了天亮、比如说他是从沈默棠的床榻上醒来的,还有……
肇晚垂眸,看向手中的毛毯。
他对这个毛毯有印象,它常常是摆放在沈默棠的小榻上,搭在沈默棠的身体上。
而昨晚,沈默棠把毛毯留给了他。
心跳莫名加快,肇晚缓缓呼出一口气,提步想要上前把毛毯还给沈默棠。
身体却骤然被固定。
肇晚怔愣一瞬,目测了一下自己跟沈默棠的距离,不多不少,正好三尺。
原来如此。
肇晚当即后撤,退出了结界的范围。
伸出手将毛毯递到那个范围边缘,肇晚突兀出声道:“这是他的,可以递给他吗?”
无事发生。
肇晚排除掉心中的一个猜测,视线转而看向沈默棠,“我可以还给你吗?”
沈默棠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眉间微微蹙起,继而偏过了头。
肇晚沉默片刻,继而上前道:“得罪。”
肇晚目光坚定,在阻碍中,一步一步地,踏入结界。
衣摆、发梢、他的呼吸,如同浸入浓稠的深海,随波而动,却难紧随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