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雪忍不住沉声道,“到底是什么难题,能说出来吗?”
厉王一怔,却未回答。
顾千雪又道,“如果是机密,你可以不告诉我,或者可以委婉地说出来。我虽不是足智多谋,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再不然……我做个倾听者也是行的。”
厉王一愣,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阴森不在,带着淡淡惊诧。
“怎……么了?”顾千雪心虚起来,心中暗道——这家伙不会误会她在打探机密吧?会不会一掌将她拍出车外?“如果不方便说,就别说了。”赶忙摇手道。
厉王僵硬的表情逐渐缓释下来,冰雕一般抿紧的唇线微微有了一丝弧度,“确实不方便,不过谢谢你。”
“……”这是厉王第一次感谢顾千雪,即便是当初秦妃苏醒,他也未提半个“谢”字。扭捏了半晌,她不知回答什么,便答了一个“哦”。
此后,车内的两人再没对话。
白云寺因山得名,此山名为白云山,山虽不高,但常年有白雾,丝丝缕缕似云霞一般,故名为白云山。
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到达山顶,伴随着车队领队的一声口令,车队停下。
门外的君安道,“禀主子,到了。”
紧接着便隐约听见邵公公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骂着,“这个君安啊,伺候主子都不会?快撂车凳啊,哦哦还有,车内还有郡主呢,禀告时要带上郡主。”
顾千雪苦笑,看来之前她是真将君安调戏急了,如今君安是恨死她了,别说她是郡主,便是玉皇大帝,怕君安也不会给她面子。
而事实上,顾千雪误会了,君安对任何女性皆是如此,君安崇拜强者,鄙夷弱者。
打开马车门,撩起车帘,邵公公眉开眼笑道,“王爷、郡主,白云寺到了,可以下车了。”
厉王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声音带了温度,“你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