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皓阳已经找到人了。”
找到安王护卫,用重金买通作伪证。随后以升官为由将他遣去边境,那护卫在路上被“山匪”解决了也未可知。
这是集美宫常用的手段,一套流程流水般地走下来,将整个事件伪造得天衣无缝。
而作伪证的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死无对证。
被陷害的人无处申冤,只能默默忍着。
景顺帝“唔”了一声:“南奕呢?”
“陛下可是希望小公爷来查此案?”
景顺帝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挑眉:“难不成让你去查?”
沂俐低头:“大沂律法第九十五条,女子不得干政。”
景顺帝将桌案上的糕点盘推给了沂俐:“朕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太子铺路,国公府所做的是为太子扫清障碍,本质还是殊途同归罢了。”
沂俐垂下眼眸,拿起水蓝釉白里碟中粉色的糕点:“陛下说得是。”眼睫垂下,遮住了那双灵动的杏眼,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
景顺帝审视着她的表情。
抬头时,她笑得乖巧,杏眼里是这个年纪女孩儿才会有的娇憨。
景顺帝笑了:“皓阳,没必要在朕面前装模作样。”
沂俐一时间语塞。
“祖父!”
“不乐意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也不怕憋出心病。”
沂俐自嘲似的笑了笑:“果真什么都瞒不过祖父。”
她坐在了景顺帝对面,拈起一块糕点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道:“那日夜闯刑部地牢出现了一白衣人隔空伤了皓阳左肩。”
景顺帝听见“隔空”两字,眉头微微一蹙。
“昨日皓阳自国公府回宫路上被一姑娘拦了下来。皓阳想着留宿国公府本就是偶然,经那条路回宫也是偶然。”
景顺帝拈须:“你的意思是……南奕他算计你?”
沂俐低着头,用手指戳着那几块粉色的点心,表情有些阴郁:“皓阳不敢。”
景顺帝瞧着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戳着糕点满面阴郁的模样,忍俊不禁:“他想通过红衣女子一案把你卷入朝政而你不想被卷入朝政。如今这案子交与他去查,皓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