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雪枯臣的伤之所以会好,也是跟阿采喂的汤水没什么关系。
修士的身躯本就有自我修复功能,他玄气流转,玄胎修复。如今他真气又充盈了全身,使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看着雪枯臣伤势好了,阿采面颊上也不觉透出了沮丧之色。
这个冰山般的俊美男子即将要离开了。
对于她这种平凡的渔家女而言,她就好像要结束一个奇妙的梦。
雪枯臣离开那天,他还特意寻上阿采。
雪枯臣特意告诉她:“我今天,便要走了。”
他一向冷冰冰,要走时候却特意告诉阿采一声。那阿采听了,心里忽而也微微有些自我感动式的脑补。
其实眼前的大哥哥气度非凡,阿采也知晓他一定会走,也绝不会留在自己的身边。阿采也绝不敢想他会留下来,能与他相处一段世间,也是自己的福气。
她本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却是舌头打结,竟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然而下一刻,雪枯臣却是凉丝丝说道:“所以,我要杀了你。”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轻轻拔出了知我剑。
那雪亮的剑光映衬着少女呆着的脸,阿采怔怔的瞧着,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结结巴巴:“为,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雪枯臣冷冰冰的瞧着她,这样蝼蚁一般少女自然不懂自己的心思,更不会明白神裔的骄傲。
当他失去了修为,毫无抵抗之力,像一条死鱼一样躺下时。
这时候一个最卑微的凡俗之人都能讨要自己的性命。
他只能忍耐听那些人世间最乏味的絮叨,甚至为了让自己耳根清净一些,被迫咽下那散发药味的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