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手上有茧,又不像是干粗活的,显然是练家子。
衔池落后她半步,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也不知道沈澈是怎么把这些人送进东宫来的。
不知是大年夜宫人懈怠,还是他们提前安排过,这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衔池状似无意开口:“你是在哪儿做事,为何先前没见过?”
“东宫的宫人不知凡几,姑娘哪能都见过?”
她答话答得谨慎,这样问怕是问不出什么。衔池索性开门见山:“你练过武?那为何要在东宫,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婢女?”
“是。”她应得脆快,看了衔池一眼,“各司其职罢了。像奴婢这样的,世子吩咐过,若姑娘遇险,当不惜一切代价,助姑娘脱困。”
听她的语气,好像这是沈澈对自己莫大的恩赐似的。
衔池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倘若宁珣是个天性残暴的,见她第一面便将她召进寝殿,悄无声息地杀了,她倒想知道这些人能怎么救她。
面上衔池却只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单纯好奇:“能助我脱困?你们有多少人?”
“奴婢不知,姑娘可以去问世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东宫直通宫外的宫门前。
守门的侍卫同那宫人交换过一个眼神,点头致意,甚至一句都没问就将人放了出去。
衔池默了默。
宁珣对这些杂务一向不怎么上心,何况整座东宫的宫人不知有多少,除了常跟在他身边的,旁人他怕是也顾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