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惊恐地发现这个人好像不满足浅尝辄止的亲吻,那锋利的牙齿叼住了他的喉结,一点一点摩挲着,唐宁害怕极了,他怕对方会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怕鲜血会从动脉中喷涌而出,这股恐惧战胜了他的羞耻,唐宁哽咽地呼唤着:“祁昀...祁昀......”
他一声又一声地呼喊着这个名字。
“我好痛。”
柔软的手指攀附着祁昀的肩头,唐宁哭着说:“祁昀,我好痛,祁昀,祁昀......”
明明这个人才是施加痛苦的人,他却要紧紧抓住对方。
祈昀。
祈昀。祁昀。祁昀。
唐宁喊着喊着忍不住开始痛恨起来,他恨这个家伙装得道貌岸然,分明比谁都要坏,还要做出那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可以一直这样伪装下去呢?
那他也可以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一切。
不知喊了多久,喊到嗓子都嘶哑了,那人才停止了对喉结的吮吸,充满怜爱地吻走他下颚的泪,餍足道:“好甜。”
这个混蛋,这个恶魔,这个怪物!
“怎么会有这么爱流泪的宝贝?”冷冽动听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响起,像神灵在审判怯弱的灵魂。
别说了,别说了!
“再叫一声。”那个魔鬼咬住了他的耳垂,“我还想听。”
叫什么?
是祁昀,还是我爱你?
唐宁脑子昏昏沉沉,他哭着念道:“我爱你,祁昀。”
“我也爱你。”那道声音笑着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唐宁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哭泣的脸埋进了对方的胸膛,他悲哀地发现,当这个人温柔地对他说“我爱你”时,他紧绷颤栗的神经居然真的放松了下来,那久违的安全感包裹住了他......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这个怪物对他施加了什么影响,一定不是因为对方那一次又一次痴迷狂热的吻——
让他想起了莫云初。
那么温柔的莫云初,那么恶劣的祁昀,他怎么会把他们两个想在一起呢?
唐宁被强烈的自责席卷了全身,每一寸曾经被莫云初亲吻过的肌肤,如今都被这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侵占,连他身上都染上了那清浅的香味。
莫云初一定会生气的。
莫云初一定会在梦里对他发火,不肯再亲他,不肯再抱他。
可是啊,现在如果没有祁昀的拥抱,他连进入梦乡去见莫云初的机会都没有。
好讨厌。
讨厌祁昀,讨厌莫云初。
......
最讨厌的就是唐宁了。
你怎么这么脆弱,脆弱到一个亲吻、一个拥抱和一句我爱你,就能让人触及到你的真心呢?
哭得湿漉漉的唐宁被抱回到了那张窄窄的床上,他抱住自己啜泣,像个伤心坏了的孩子。
一片漆黑中隐约能看见祁昀的轮廓,啪嗒,那是开关键的声音,祁昀打开了手上拿着的小夜灯,一团小小的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浓郁的黑,祁昀提着灯,在床沿坐下,灯光宛若一泓倒映着月色的水倾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俊美的面容,这样的光晕之下,祁昀的眼神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