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地方你不要去。”阿绫果断摇头。
吉康街离他们不算远,是饭庄酒肆和客栈聚集之处,今年孟夏才开张了一家乐坊,东家正是杨清泽杨大少爷,据说乐坊里的乐妓舞妓众多,都是他亲自从别处挑来的,各个能歌善舞姿色过人,只不过,卖艺不卖身。
阿绫站在玲珑坊门前踌躇半晌,终于还是迈进了这烟花之地。
“哟,这位公子脸生啊,一个人还是等人?”乐坊的管事迎上来,眯着眼,目光从他头顶的簪子打量到衣装,最后落在那枚玉扳指上,恭恭敬敬问道,“今日是想听弹琴唱曲儿?想吃些什么?有指名的姑娘么?”
这地方的花费普通人可吃不消,专供官宦子弟和杨清泽这般的纨绔享乐。阿绫庆幸自己今日穿着打扮够隆重,歪打正着免了被人轰出去,他冲对方摇摇头:“不,在下专程来拜会杨公子,敢问他眼下可否有空闲?”
“阁下……是我家公子的朋友?您贵姓?”
“免贵姓宋。”
“宋公子请稍安勿躁。”
阿绫目送他上楼,站在一边等。这厅堂四周一圈都是垫高的小格间,以彩色纱绡与大堂隔开,鞋子歪七扭八丢在纱幔外,舞娘婀娜的影映在轻纱之上,有阮声,有歌声,有笑声,有杯盏叮当。
该说不说,小曲唱的的确好听。
袅袅余音,未必不如宫中伶人,当年他也是进出过嗥天殿的……
他不知不觉出神,杨清泽咚咚咚从楼上奔下来都没发觉,人杵到眼前来惊了一跳,忙收回思绪。自打中秋回来,他就频频陷入早已尘封的回忆里,难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