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看着找到自己的一名斥候队长,反问:“你想怎么耍?”
斥候是精英,斥候队长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对自己充满自信:“就是和对面练练呗。咱们都被人家摸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应该礼尚往来。”
竺年还是拒绝:“暂时守好哨卡就行。别的,等雨停了再说。”他示意斥候队长坐下,又让亲卫再去叫了几个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再研究研究。”
沙盘是工兵现做的。
竺年拿着代表各种不同事物的小道具,一样样摆上去,问:“怎么样?”
己方的人,敌方的人;己方的行动路线,敌方可以施展的路线。
再往南,就是茅军的核心区域,他们对那边的了解,现在还是一片空白,但是不妨碍他们做出一些推测。
行军打仗,尤其是大规模军团作战,其实受到的局限很多。
地形、气候,都能够起到决定性因素。
几十万人,哪怕是整齐排列,需要的地方就不小。
还得考虑到这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以及关键打仗必须要的能够施展的空间。
阳州城外说是一片大平原,但也不是真的就一马平川。
尤其是双方此前还都顾虑的秋收问题,选择的地点势必要对农田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样双方能够布局的范围,再考虑到支援、防守、防火等等各方面的因素,就已经能够缩小到一个相对精确的位置了。
“我们绕着这条线溜达一圈。”
有人不太理解:“从这么远的地方绕过去?”
“从西往东走?”
“对。”竺年指了指现在所在的位置,“我们要是从东往西,能够选择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和杨酌汇合。”
众人一致表示:“我们还是不去和他汇合得好。”
双方的合作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进入倒计时,谁也说不好会发展成什么样。
但是起码竺年不能把自己送到杨酌手上。
杨大叔可不是杨小叔,没这么好对付。
“所以我们还是先悄悄绕到西面,再往南靠一点点,找点机会把茅军的后背撕掉一层皮。”哪怕不能把人直接一棍子下去打骨折,变成个蚊子冷不丁吸上几口血,也能让敌人寝食难安,烦不胜烦。
“粮仓不太好截,运粮队还可以想想办法。”斥候队长拿起一面彩色小旗摆放在沙盘上,“这些运粮队都是关外的外族部落,是没那么能打,但人数其实不少。你们说这些人能对姜国有多少忠心?”
要说他的前一句话,大家还可以理解为直接截运粮队;但是他的后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他是想直接策反外族部落,起码是让这批人给茅军添点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