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哼!”对面那个一脸灰土,似乎几个月都不曾洗澡,快看不出面容,抖着一身土渣子男子隆布尔,说道:“和死已经不远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赫然已经半残缺的只剩下无名指和小指,半只手掌都不翼而飞,手上依然包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纱布,半湿的脓水不停的渗出,招来几只苍蝇,死命扑过去叮吮。
“我一早就看到了,我说老伙计,你是怎么了,被人把手给剁了吗?我早和你说了,不要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真主会惩罚你的。”
披着花格子头巾的男子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阿富汗有些乡间陋俗,抓到偷东西的小偷,失主会亲手砍下对方的手以示惩戒,显然他把对方当作了经历了这样的遭遇。
真是不幸的家伙,若不是从小就缺衣少吃,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即使艰难的活下来成人,也没改掉这样的习惯。
“胡说什么,我早就洗手不干了,该死的,是北边那些家伙,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是神力加持,竟然会这么疯狂,真见鬼,见鬼!”
仿佛被刺激到了,手受伤的隆布尔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用力挥舞的手几乎快要打到披着花格子头巾的男子脑袋上,几次险险碰到了头发上,最终还是没有用力砸下去。
最后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低下头和小声的诅咒:“该死的破枪,低劣的武器,混蛋,竟然会炸膛,我诅咒制造你的那个家伙,灵魂永生永世被魔鬼折磨……”
披着花格子头巾的男子怔了怔,竟然还是超脱了自己的想像,对手的这只手,居然是被炸膛的枪给炸坏的。
炸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被炸习的枪体金属碎片,甚至不亚于一枚炸弹在手上爆炸,被残片穿透头颅,有可能会送掉性命,这完全是跟死神在玩死亡俄罗斯轮盘。
“可怜的隆布尔,别再生气了,日子还要接着往下过的,生气是没有用的,不是吗?真主也不会多赐给你一毛钱。”披着花格子头巾的男子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接着说道:“杰丁先生交待的活儿你还能干下去吗?看你的样子,应该损失不少吧。”
“杰丁先生?哼,要不是他提供这批垃圾,我怎么可能会落得现在这样。”仿佛怒气再次被激起来,隆布尔愤怒地眼神中快要冒出火来,再次伸出受伤的手几乎快要顶到对方脸上,恶狠狠道:“这一票,我可是足足损失了十几个人,马里,你这个混蛋要为此负责。”
为了接这一票生意,损伤倒还罢了,只要有钱有枪,还怕找不到人,那些个倒霉鬼死就死了,可是自己的手却因此而残废了,这让隆布尔怒不可扼。
“好吧,好吧,隆布尔,别生气好吗?伙计,好好说话,我想问你,你还肯不肯干下去了,要知道亚丁先生的信誉那绝对没得说。”披着花格子头巾的男子马里拍了拍胸脯地信誓旦旦地说道。
“信誉?哼哼,马里,先把帐给结算了再说,原来的价钱可不作数,余款起码再加一倍。”隆布尔一改之前的悲愤,拉开了胸口的衣服,另一只完好无伤的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支满是伤痕的手枪,半虚掩着。
尽管这是一只老掉牙的武器,依然无法可以阻止它杀人,特别是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连躲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