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出于削弱中央调查局权限的想法,要求中央警署负责清除非华主义对中国国家安全的威胁,反对赤色恐怖就成为中央警署的主要工作。中央警署参考中央调查局的方法,建立数万张卡片资料,每一个激进组织、每一家激进出版物都建立详细档案,还和中央调查局合作派探员打入激进组织内部,摸清激进组织的内部情况,甚至有探员打入激进组织领导层。
共和十一年,时机成熟后,中央警署指示探员在全国各地召开激进组织会议,会议期间中央警署探员在军方配合下,冲入会场,未出示逮捕证就逮捕所有与会者,拘留者不需起诉不能请律师,全国一共逮捕500多名激进嫌疑分子。行动因违反法律而受到司法界舆论界的指责,但对于国家安全无疑是必要的,最终在国会和相关部门运作下,中央警署的极端形为演变成合法行动,中央警署也因此赢得声望。不管怎样,那次行动后,赤色力量在中国不复存在。
“长官,从现场提取的弹壳看,是562毫米手枪,死者的戒指手表钱夹等贵重品均被抢走,但在附近下水道中发现部分上述物件,排除抢劫杀人,初步断定与两天前上海海航飞行员遇袭事件有关。”
“遇袭?台裔?”属下汇报让马一新一愣,又是这种事。两天前,上海台籍日谍,在海军基地外袭杀数名海军飞行员,尽管报纸上以:我飞行员遭受敌谍袭击报道,未提台籍,但私下传闻不胫而走,导致各地发生袭击台籍市民学生的事件。
“从激进团体着手吧!这群人也忒……”马一新摇头叹气。中央警署逮捕很多激进团体成员,但有一个共同点“红色”,对于“五色”激进团体,中央警署往往睁一眼闭一眼。现在,他们做得太过了。
“还有与七区警察分局进行协调,这件事不能捅到新闻界,否则风波再起。我去见局长,该刹刹此风了,台湾人不就是中国人吗?”
长久以来,日本人运用领事裁判权,遣送台籍败类到大陆贩毒,从事不法活动,破坏台湾人与祖国的传统关系。在战争爆发后,被军警逮捕的日本间谍中有三成是台湾人,台籍败类甚至参加对机场等军事设施袭击,尽管只是极少数败类所为,但造成国内很多民众对台湾人由“疏而远之”变为“恨而恶之”。
既不容于敌人又不容于祖国的苦闷战前回到内地的台湾人体验最深,更让他们恐怖的是,国内激进团体喊出“宁错杀百人,不轻放一人”的口号,台人一旦被内地激进民众疑为“日谍”,生命就会受到威胁。尽管此事一出,从中央到各地政府立即制止,但很多人仍以怀疑的眼光看待台湾人。
日本占领台湾后,台湾总督府规定,台湾人回大陆要有渡华旅券,办理旅券手续须经日警调查批准,异常麻烦。1920年后台湾失学青年日多,求学之心日切,他们大多经由日本回大陆,因在日本本土渡华无须旅券,而且还可以得到船员帮忙偷渡回国。所以到大陆求学的台籍学生逐年增加,仅西北大学就有五百多名台籍学生,在西北各所学校中台籍学生达千人之多。
蒋念宗走在西大校园,感觉四周投来敌意的眼神。五天前,在大学公开栏内,不知何人张贴“西大台籍学生名录”,甚至附有照片,要求学校、同学尽爱国者之责,行监视之权。从此,蒋念宗就感受周围不信任和不屑的目光,时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他们真把我们当成日本人吗?”蒋念宗心烦意乱。少年初入公学,放学回家对父亲行日本礼时,父亲的怒骂、斥责和耳光打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记忆犹新。
“念宗,你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念宗这个名字就是让你牢记祖宗,知道吗?”
“念宗回中国读书,千万不能做日本人的奴才。”想起临来大陆前父亲的叮嘱。
“父亲,我应该怎么办?”无奈和痛苦在蒋念宗心中萦绕,如果父亲知道自己的困境,他会怎么解决?
“数千百万生灵皆北向哭,巷妇孺莫不欲食倭人之肉,各怀一不共戴天之仇,谁肯甘心降敌。”一走进台籍学生联谊处房间,蒋念宗就听到悲愤的吟诵。来大陆求学的台湾学子,时刻将自己是中国人铭记于心,但台籍败类却将众人置于两难之地,痛苦和彷徨。
吴振芳黯然询问蒋念宗:“念宗,我去征兵可他们推托我不是中国籍,不论你是否同意,我们都已经决定去国会请愿,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