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季现在很惶恐,这个环境对他而言是陌生至极
在床上枯坐了会儿,越季的手撑在床铺上。他突然想,我不能就这么坐着不动。
反正离开月季花只用一直往前走就好,看不看得见不一定会影响。说不定他摸黑也能离开月季花呢……也说不定压根没法离开,而且他下了床之后,可能连床铺在哪儿都找不回来了,在床上好歹是个熟悉的空间。
越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决定下床。
床很宽很大,越季摸索着下了床,踩到床前的一片矮台上,又小心翼翼的走过矮台、脚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没穿鞋子,因为没找到,也不想耗时间找鞋。
一直往前走就好。
一直往前走就好啦。
越季给自己打气。
虽然看不见,但越季的脑海里可以很清楚的想起来寝殿之中各个物品的方位。凭着对寝殿的熟悉感,越季稍稍有了点底气。只要还是在寝殿里的,他就一定可以。
越季一开始走得很慢,怕撞到东西,但是走一步试一步真的太累了。都这么累了,最后还是不小心踩到了凳子、差点摔倒。
越季摸索着扶起凳子,就地坐了下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鼻头有些发酸。
越季咬咬牙,准备站起身不管不顾直接往前大步走。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云无觅带着轻笑喊他:“小妖怪,还不起床吗,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
“不会是为了躲我吧?”云无觅又说,“那也得吃饭啊,你乖,快点出来。”
越季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循着声音直接跑了过去。
一头栽进了云无觅的怀里。
云无觅站在月季花前,被这么猝不及防一撞,直接抱着越季倒在了地上。
摸到云无觅的身体,越季陡然放松了,随即莫大的委屈席卷上来。他摸索着抱住云无觅的脖颈,脑袋埋在他颈间,带着哭腔喊:“云无觅……”
云无觅本来还想调侃他怎么这么热情,闻声就愣住了。
“怎么了?”云无觅抱着越季坐起来,就靠在墙边,他伸手轻轻拍着越季的背,轻声道,“乖,告诉我怎么了?做噩梦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做噩梦还要哭……”越季还是把脑袋埋着不动。
感觉到脖间温热的水痕,云无觅心脏骤紧。
“怎么还学会逞强了?”云无觅摸着越季的头发,“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我很担心你。”
越季咬咬唇,抬起头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