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庭被剑捅中的时候都还保持住了风度,却在听到徐冬清这轻飘飘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四个字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满脸都是自嘲的笑。
那副姿态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不小心丢弃的流浪狗,费尽心思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主人,结果发现主人根本就是不要他了。
绝望又疲惫。
“我做了太多错事,你不喜欢我是正常的,都怪我。”他像是为什么辩解一样的说:“是我做错了太多事情,你不喜欢是对的,怪我自己……”
自我安慰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抬头,笑着对徐冬清说:“如果我的死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我很乐意。”
他说着,缓缓抽出了斩岩星剑,冰凉的血液疯狂的涌出,在他身下流出了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血泊。
这柄死敌的剑在他手中不断的发出悲鸣,像是在拒绝他的使用,但他却浑然不觉一般,缓缓举起,朝着自己的脖子而去。
“大人!住手!”
客栈里面传出唐逸的惊呼声,电光火石之间,唐逸从相邻的窗户里冲了出来,闪电般的窜至谭庭身旁,猛地打掉了他手中的剑。
斩岩星剑被打落在地,它不满的闪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那副平平无奇的铁剑模样,落在地上不动了。
谭庭对自己下手也毫不犹豫,虽然唐逸来的很及时,但他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那痕迹很细很长,灼眼殷红的血自伤口里缓缓流出,带起一道暗色的痕迹,落入他的大红衣领里,最后消失不见。
他像是已经到达了强弩之末,整个身形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被唐逸打落斩岩星剑之后,整个人都是一晃,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唐逸连忙扶住他,表情紧张又着急,连声唤他大人,谭庭却毫无反应,双眼紧闭,已然是昏迷了。
徐冬清看着中途出现的唐逸,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知道谭庭估计是死不掉了,感觉有些遗憾。
然后就在她琢磨着现在该怎么跑的时候,唐逸忽然看向了她,目光有一点复杂:“严姑娘,请你随我回去吧。”
徐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