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偷欢

……

“老师,您好。”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学校教务处的老师,云灯只和对方有过几面之缘。

不过作为全国首屈一指的学校,老师本身很有能力。

“奖金吗?”云灯漾开柔和的浅笑,“也有我的吗?谢谢您通知我。”

今年的题比往年的难度都要高一些,而且又泄题的突发事故,因此考场上临时换了难度更高的b卷。云灯的分数不算低。

事事不顺,这件事算是难得的好事之一。

甚至能够让他忽略掉父亲陌生的目光,以及其他的烦心事。

第二天果然下了雨。

雨下得迅猛又急,天穹暗沉,时不时有照破天幕的闪电。雨落芭蕉,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得掀着叶片。

风也大,不适合出门的日子。

很久没有这样的日子,云灯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情况,便又栽回床上。

顷刻,他又坐了起来,学校来的电话没有及时接到,云灯忙不迭又回了电话回去。

因为暴风雨天,原来定好的日期待定。

金额不多,云灯倒是不在意那一笔数额,昨晚才从沈渡那里获得六百多万,因此显得学校的那一两万格外普通。只不过山穷水尽的时候,忽然递过来的一盏明灯,瞬间柳暗花明起来。

能把谢栖碾压在尘埃里,不论从哪个方面,就是最称心如意的结果。

同在屋檐下,难免会遇上。

云灯捧着热牛奶上楼,正巧碰到从父母房间里走出来的谢栖。

房间里的门被轻轻阖上,啪嗒,锁芯咬合。

“站住。”

“你进妈妈房间做什么?”

外面雨实在太大,这个时间,苏成双大概率没有和往常一样,找那些夫人们喝茶做美容。云灯的音量不高不低,足以两个人能够听见。

狐疑的视线自上而下审视着谢栖全身,热气不断地通过陶瓷的马克杯传递到云灯掌心。

过道内点着几盏壁灯,昏昧的光线里,谢栖阴郁美艳的五官更加显得阴沉,好像是被封在了冰雪里,周身缭绕着不详、幽冷的气息。

“鬼鬼祟祟,是要偷偷拿妈妈的东西吗?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把握,全凭着一张嘴往恶意的地方揣测。

唇形漂亮的嘴巴,微肉红润得好像

熟透的果实,就在昨夜里还在被人吻得肆意,连涎液都顺着唇角流,甜蜜得好像潮湿暖和的巢穴,被人又凶又猛,却又柔情蜜意地亲吻。今天就能够说出恶劣满满的话语。

有些微妙。

一向虚伪的人,在他面前放弃伪装,坦率地展示着自己,反倒要远比柔顺温驯时,要可爱得多。

“说呀。()”云灯被无视得彻底,他绞尽脑汁想着有没有更恶毒的话能够刺激一下谢栖。

“你到底为什么偷偷摸摸去母亲的房间??”

说什么。

谢栖垂下眼,默默无言。

说苏成双给他塞了几张银行卡,还是说东郊过户在他名下的别墅?

按照眼前人睚眦必报,又极端狭小的心肠,背地里会气得整晚都睡不着吧,说不定还会在大半夜咬着唇偷偷哭。

上辈子戚戚然就离开,谢栖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无比乏味,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亲情。友情,他都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反而什么都要靠过来。

谢栖扬了扬薄唇,竟有些大雪初融的错觉。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昨天往上怎么浪荡轻佻地向着别的男人求欢吗?”

云灯气得脸红了,“什么求欢,怎么在你嘴里这么不堪。”

“不是吗?我看你眼带春水,整个腰都榻着,迫不及待想要对别人求欢呢。”

“只是一个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吻,那你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吗?”

云灯反应过来谢栖口中的她是谁,由于羞愤而蒸腾着的红晕缓缓褪去,小指头蜷了蜷。

他不敢。

那样的话,耗费很多年心思打造出来的好孩子人设会崩塌。更何况,谢栖才是真正和爸爸妈妈有血缘的那个。

他不敢想,他本来应该生活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会不会贫乏到连送他去上学都无能为力,还是更糟糕。

谢栖被认回来到现在,云灯始终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仅存的印象是他来的时候穿的那件校服。

云灯示弱:“我只是在担心妈妈,没有其他意思的。”

睫毛打落的阴影映在纯稚昳丽的脸上,无论这张脸过去再怎么可恶,谢栖能记起来的只有,被吻得几欲垂泪的眼。

好像海棠被晚风骤雨掠过。

迟疑了一下,云灯又很小声地说:“外面雨很大,出门的话,记得要带上伞。”

一连下了四五天的雨,雨水才慢慢削减。

电视上,衣着整齐的主持人正在汇报着全国各地,因为这次雨水造成的洪灾问题。

看了天气预报后,云灯默默又加了一件薄外套。

顺便背了书包,把校服外套和短袖都塞了进去。

正在百无聊赖看着新闻的云兴文看到云灯,语气有点紧张,“要出门了吗?”

云灯点了点头:“学校有点事情,可能是有奖。”

苏成双忙

()道:“外面还下着雨呢,万一路滑摔着了,让小栖跟着你一起去。”

“正好他来到京城,还没怎么出过门,带着他也看看你们的学校。”

“不劳烦哥哥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能一起去好了。

全京城最难考上的中学,傲人的教资,还有壮阔漂亮的建筑群,以及非富即贵的同学。

心里百转千回,云灯面上仍旧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