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对,船就该在这个方向。

——不,不应该用常识去理解。

姜歇快速转身查看。三面都是大路,只有大祠堂的背面是座长满竹子的小山。

竹林遍布着黑雾。

联想到游戏名,姜歇转身往竹林跑去,一头扎进黑雾中。

这是一个很陡峭的山坡。姜歇用残破的身躯扒拉着山上的竹子艰难往上爬。

一团团黑气时不时从未知的角落中蹿出。

“呜——”又一声汽鸣传来。

姜歇咬着牙,加快速度。

忽然,一团黑雾向他迎面扑来,将他吞没。

再一睁眼,姜歇到了船上。

天色昏暗,船身锈迹斑斑。

悲风低吟,甲板破旧疏松。

姜歇左右看去,不见一人。他踩着随时可能塌陷的地板走进船舱。

空间开始变得逼仄,进路没有别的选择。周身的空间骤然收紧。

姜歇的行动被看不清的屏障挤压在十分狭小的空间内。

黑色也愈发浓重,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姜歇伸手向两边推去,推开了一点点空隙,而只要一泄力,那屏障又压下来。

他好像被压在了一堆弹簧里。

姜歇又张开腿脚,把空间撑开。

他能推测出,自己正在船舱的过道里。或许,他已经到了所谓的“暗界”,所以空间也不能以常理理解。

姜歇背靠在一边,腿撑在另一边。他用“残破的身躯”维持着张力,一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一边慢慢蹲下身来。

忽然,姜歇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像是一团棉花?

他更仔细地伸手去探——一张纸片、一块破布……一个表面有纹路的椭球?

姜歇眨眨眼。

手中的椭球还散发着温热,像是蕴藏着生命力。

姜歇将椭球放进口袋,接着慢慢移动,继续摸索。

又是椭球。不止一个两个。

姜歇发每向前扒拉开一段缝隙、挪进一段距离,都能摸到新的椭球。

他把它们一一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歇总算看到眼前微微有了蒙蒙亮光。

他从逼仄的通道里爬了出来,又像是被通道给吐了出来。

姜歇拿出兜里的椭球——软的、白色,果然像茧,转魂化茧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