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飞快跑去前台拿了平板电脑过来,点开后递给谢风华看。
视频里庄晓岩的脸被打了码,声音并没有做处理,依然如她的人那样柔弱却楚楚动人,在回忆范文博经常家暴她时,还当场哭了起来。
最后,那个采访她的人表示了一通无意义的同情之后,话锋一转却问了她一个堪称无良的问题,她问:“听说你丈夫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出事到现在他们好像并不愿意见你,借这个机会,你有什么想对二老说的吗?”
庄晓岩停顿了有大概五六秒之久,其间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似乎因为紧张而用力握紧,然后她的声音传出来,哽噎着说:“他们很好,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不见我,我也能理解……”
她抬起头,尽管还打着码,然而谢风华几乎可以想见她脸上的表情,她声音发颤,哀求着说:“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说,就算我丈夫对我不好,我并不怪他的父母,如果可以,请让我见一见,我也想送我丈夫最后一程,算是这段婚姻有始有终……”
她说不下去,哭出了声,不得不双手掩面,采访大概也进行不下去了。庄晓岩哭了好一会才擦眼泪起身,弯了弯腰致歉说:“对不起,我有点失态,耽误大家时间。”
随着她低头,里头戴着的项链坠子滑了出来,闪过一丝光。
谢风华一瞥之下心头一动,她立即点了暂停,又回放去看。
这回看清了,庄晓岩脖子上戴的是一个小巧的碎钻镶嵌坠子,什么形状并不太看得清,一晃而过,旁人或许不知道,但谢风华却蓦地认出来。
那个坠子做成引颈高歌的小鸟形状,原本属于唐贞,多年前由某个知名的首饰牌子推出春季系列中的一款,由于营销做得好,一推出即大卖,国内专卖店完全脱销,范文博去日本出差特地找到总店买了来送给妻子当结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