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蝉,咱们该回去了。”
陆令容笑着唤来她的贴身婢女,瞧着从容淡然,可脚步却快,没一会儿就进了慈云庵。
女孩松了口气,总算摆脱了这危险的男人,可一回头,瞧见表哥竟真的没再追来,心里难免一阵失落。
“哎。”
陆令容叹了口气,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着。
“姑娘可是舍不得大爷?”
红蝉搀扶着自家姑娘,笑道:“表少爷心里有姑娘,所以千里迢迢地来曹县找你。”
“男未婚女未嫁,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佛祖全看在眼里,如今你这么红口白牙地胡吣,是成心要我死。”
陆令容似乎被气着了,捂着口猛咳了通。
她慢悠悠地往里走,看着院中一夜白了头的青松,心中一片怅然。
表哥哪里是专门接她,分明就是随姨丈去桃溪县相看媳妇,顺道过来瞧一眼她。
方才瞧表哥说起那位梅姑娘,言语间颇为鄙夷,甚至用又蠢又愣来形容,想来……着实不怎么样吧。
“红蝉,你问清楚了么?”
陆令容压低了声音:“青枝怎么说梅姑娘的,还有,怎么没见海月那丫头。”
“姑娘真要听?”
红蝉面露难色。
她打小就伺候姑娘,晓得姑娘的心思,瞧着对表少爷客客气气,甚至刻意疏远,可心里却时刻惦念着他。
先前青枝的堂姐青鸳不晓得因为什么缘故,忽然跳井子死了,陈老爷动了大怒,要把青枝一家老小全都赶到庄子种地去,还是姑娘开口,求陈老爷千万开恩,并且私底下给青枝擩了五十两银子,让他们家人办了青鸳的后事。
其实陈家父子对姑娘不错,姑娘可怜,双亲走得早,老爷过世后,丧礼宴客等一应事宜,都是陈家人出面料理的。原本半年前太太曾跟陈老爷提过,两个孩子都大了,要不亲上加亲,谁知道忽然就冒出个梅姑娘。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陆令容笑了笑,道:“尽管说你的。”
“是。”
红蝉有些难以启齿,踮着脚尖,凑到姑娘耳边,轻声道:“青枝说,表少爷把海月那个了。”
“原来是这个。”
陆令容淡然一笑,隐在袖中的手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