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突然被戴上这样一顶帽子,自然不敢认,连忙跪下请罪,“臣惶恐!臣并无此意,臣万死,请陛下降罪。”
被朱祐樘这么一吓,他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万安这才意识到,这位新帝虽然年纪小,但却不是个好糊弄的。想要在这件事情之中谋取好处,恐怕千难万难。
他心中已经生出退意,但是一时却也不好转变态度,只能等着朱祐樘发落。
朱祐樘这才哼了一声,“朕倒是不知,祖宗礼法,什么时候规定过,皇后不能提朕整理整理折子了?”
他说着站起身,扬声道,“当年英宗皇帝少年登基,太皇太后张氏主持朝政近十年,海晏河清,天下太平,难道就不是功劳?!而今皇后不过为朕整理奏章,并不干预朝政,诸卿便如此急切,朕心中不解得很。”
“朕尝听闻,许多朝中重臣,皆与内官交好,莫不是,你们生怕皇后挡了你们的路?”
这最后一句话,朱祐樘的声音其实不大,却说得不可谓不重,让所有官员都忍不住心下一寒。如果皇帝这么认定,当真查起来,恐怕在场的,没有几个干净的。一时间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好,触怒了皇帝,认真追究起来。
好在朱祐樘这几年经营,在朝中也并非没有自己的心腹。只不过他们大都是当初的东宫属官,朱祐樘才刚刚登基,还没来得及重用,是以位卑职小,之前也轮不到他们说话罢了。
这时候见朱祐樘已经将人都镇住了,便有人站出来道,“诚孝皇后辅佐英宗皇帝,主明臣贤,治国有道,延续仁宣之治,可谓功高劳苦,人人称赞。臣等亦心服口服。皇后若能效诚孝皇后故事,当为我朝大幸。”
几句话之间,就将原本几乎被定罪的事情,说成了大明幸事,然而其余人等听了之后,却只纷纷附和,无人敢再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