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边坐下。

“我看不到,你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

“那日游园,说好是我跟你,但中途来了别人,我还先走了。”时宣眉宇神情清雅高华,“在想,若是你忽然不来上课,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我不会生时宣的气。”

果然这么说了,似这样的话已经听过许多了。

他闭着眼睛,黑夜之中,笑容也像晕染开的阳光融融:“那就好……”

“毕竟,裴英是我叫来的。”

时宣脸上的笑容缓缓失去了温度,仍旧温和。

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时宣没有动:“我本来就看不见的,不需要多此一举。”

一开始没有温度,慢慢的才感觉到掌心的温热。

对方的声音很轻,淡淡的倦恹,浮于表面的矜傲,好像并不完全投入这场谈话,有些神秘的慢悠悠的从容:“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世界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比你以为的更早遇见你,你目前所猜测的所有答案,都是错误答案。不是你跟任何人,只有我跟你。”

时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做的就是我会做的。暄叶。”

那声音轻轻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时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