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怎么说断就断了?

他也不明白,怎么说没就没了?

如果江溪没出过这一段事,两人顺顺利利地走着跟别人一样的路,兴许到毕业,也就跟别人一样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少年情热,可这情不稳固,也易冷。

但江溪不留情地横掐一把,根没掐断,反倒在少年胸口留下了一根刺。

卢皓看着眼前这根刺,爱恨交织,爱她冷淡,恨她轻易放弃。

“不就是一份工作?”

卢皓抓错了重点,“回头我给你安排个十份八份的,你等着!”

正说着,一辆红色玛莎拉蒂骚气十足地开来,唰地停在两人身边,唐谷那张白皮包子脸朝外探出来:“皓皓,你干嘛呢?”

“小舅,你来的正好。”卢皓指着江溪,“你那工作室还缺人吗?给我同学安排份。”

申市可真小,打个圈就撞上了——江溪看着唐胖子由白皮馅儿变成紫薯壳,苦中作乐地想。

最后一只鞋,终于掉了下来。

唐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溪。

……高二?那不就是未成年?

唐胖子忙将旁边还没捂热的合约拿过来翻了翻,成年了啊?正好十八。

“江溪,你过来。”

唐胖子迈着两条大粗腿,车门一甩,车钥匙都没顾得拔,合约甩得哗啦哗啦响,绕着江溪走了一圈,最后靠着傲人的一点目力发现了端倪,小短腿绷紧,抬手一端,就将江溪顶了一天的头套整个儿端了下来。

黑色发网将一头短发箍紧,露出整个儿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