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琏脸色阴沉地出了大殿,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高喊:“余侍郎!请留步。”余子琏回头一瞧,只见王承恩急步追赶了出来。
余子琏立刻向王承恩行了一礼,问道:“王公公!您找本官何事?”
王承恩也立刻笑着回礼,接着凑到余子琏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余侍郎!杂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何必拂逆皇爷爷的心思呢?让您的汝州军留在京城,您又何必派出骑兵去济南?也就三、四千人,丢在鞑子大军中,浪花都不起一朵,这么好的儿郎,您就忍心弃了吗?”
得知了济南沦陷,借给余子琏的那个骑兵协已经军心不稳,当得知吴世恭至京城的求援被朝廷否决以后,那个骑兵协立刻炸开了。他们也不顾余子琏的百般挽留,在昨天,骑兵协的统领率领着三千多骑不辞而别,疾驰而去要与汝宁军的主力汇合。
可是面对着崇祯皇帝和朝中诸公,余子琏又不能公开声称这个骑兵协是吴世恭借给自己的,于是他只能够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声称这支骑兵是自己私自下令,让其救援汝宁军的。
其实余子琏还是挺仗义的,毕竟那个骑兵协的统领和各级军官都是有着朝廷武官的官职,而余子琏的这个表态,其实已经把私自调兵的责任抗在了自己身上了。可这么一来,余子琏就一下子把崇祯皇帝和朝中诸公都给得罪了。
第659章 问话
余子琏明白王承恩的追出问话一定是得到了崇祯皇帝的授意,于是就他很客气地回答道:“非本官不顾京城安危,京城城高器利,还有京营虎贲,鞑子难以攻打,多本官一支汝州军也不多。再说王公公,您也知道,本官与吴总兵素有旧怨,可是我俩也只是私怨,在国事上,一向是精诚合作,不敢以私废公的。”
“杂家知道!杂家明白!余侍郎精忠为国,皇爷爷和各位阁老也都看在眼里。”王承恩是连连点头。
“王公公!本官也不怕出丑,本官刚凑起这支汝州军时,军中都是良家百姓,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怎能与凶悍之乱贼搏杀?也几次遇上危局,要不是吴总兵两次伸出援手,汝州军也早就烟消云散了。之后吴总兵更是送粮送刀,才让本官练就此支强军。虽本官至今看不惯吴总兵鄙夫模样,但其有难,本官责无旁贷一定要去救援。”
“还有此事?”王承恩对余子琏的话相当惊讶。
“确实如此!”余子琏点头道。
可余子琏的话却触动了王承恩的心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叹道:“如果天下督抚都像俩位一样,抛下私利,那皇爷爷也就省心了啊!”
这话让余子琏也很难接口,于是他只能够神色尴尬地等待在一旁。
又等了一会儿,王承恩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连忙笑着与余子琏道:“对不住啊!余侍郎!杂家走神了。多问您一句,那吴总兵有把握打过鞑子吗?”
余子琏仔细地考虑了一会儿,回答道:“不敢蒙骗王公公,本官那汝州军其实差鞑子一筹,而吴总兵之汝宁军则胜本官之军,两军应该是旗鼓相当。但是鞑子与官军本来就各有所长,官军强于守御,鞑子则多为骑兵,强于野战,所以吴总兵此次交战……本官不怎么看好。但就算如此,吴总兵之军也应击杀相当之鞑子也。虽不愿如此说,吴总兵此人人品确实鄙劣无比,可其确实练得一手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