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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依着风俗,须得有年长的姐姐或嫂子与新嫁娘同住说说体己话,新嫁娘在婆家受了委屈也好告知娘家人。

柳福娘出嫁所戴的牡丹兰花簪子是林悠然送的,这时候也便由她担当起长姐的角色。柳福娘自是兴奋不已,早早地便拉着林悠然歇下了。

两个小娘子头挨头躺在炕上,柳福娘叽叽喳喳说着话,说了说成亲那日的趣事,又说了说孙家人待她多好。

林悠然打趣:“是孙家人待你好,还是淳哥儿待你好?”

柳福娘不知想到什么,糯糯地哼了声:“他才没有待我好,他……可凶了。”

林悠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孙淳真的凶她了,连忙问:“他朝你发脾气了?”

“没,这倒没有。”柳福娘摇摇头,突然拉起被子蒙住脸,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那事呗……我都说不要了,他还一个劲儿地动弹……都出血了,他不仅不心疼,还抱着我傻笑……”

林悠然这才听懂了,笑道:“傻丫头,出阁前婶子没教给你吗?”

“阿娘倒是说来着,但我太困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柳福娘露出一双眼睛,羞答答地瞅着她。

“你呀,”林悠然戳戳她脑门,“放心吧,淳哥儿那是疼你呢!”

“才不是,分明是欺负我。”柳福娘重新捂住脸,苦恼地说,“阿娘说了,女儿家在这方面要矜持守礼,切不可沉溺放荡,也不能由着爷们的性子胡来……偏偏孙淳那个家伙可恶得很,骂他不听,求他更、更过分。”

林悠然听她说着小夫妻间的床笫之乐,不禁脸红心跳——她想起了和赵惟谨的亲密。

尤其上次,赵惟谨帮她争取到种麻山药的田地,她情不自禁圈住他的脖子,赵惟谨几乎疯了,霸道地把她压在榻上。他炙热的胸膛,细密的汗珠,深邃黑沉仿佛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