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只当她在说笑, 随口应道:“顶顶好的门户?难不成还是皇亲国戚?”
“姥姥就是厉害, 一猜就准!”
满屋子的人一阵调笑。
这下, 林悠然是真害羞了, 胡乱应承两句便拉着柳福娘钻出了人堆。
屋外也不清净, 全村的儿郎们几乎都过来了,此刻正里里外外忙活着。其中就有赵惟谨。
当然,没人敢让赵惟谨干活,他只要坐在这里对柳家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体面了。
仿佛心有灵犀,隔着重重人群,两个人默契地对上目光,相视一笑。
赵惟谨点了点桌案上的茶盏,无声地提醒她记得喝水——许是上次发烧落下病根,自打入了春林悠然就断断续续地咳嗽。
林悠然心里暖融融的,瞧着满院子披红挂绿的喜庆氛围,倏然间对成亲这件事生出些许期待。
刘娘子瞧见两个小娘子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虎着脸把她们赶进了柳福娘的闺房,数落道:“哪有新嫁娘出阁当日抛头露面的?没的叫人笑话——可不许再出去了!”
柳福娘拉着林悠然一起坐到炕沿上,撒娇:“那吖吖也别出去了,在这儿陪着我,不然我紧张。”
林悠然调侃:“你还紧张呢?”
“怎么可能不紧张……”柳福娘红着小脸,害羞地拨弄着炕头的喜服和头饰。
林悠然笑笑,从腰间接下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她,温声道:“这是我送的添厢礼,祝我家福娘百年好合,一生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