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郎愣了愣,难掩失望。
倒是鱼不考,瞧着林大郎,似笑非笑道:“据我所知,保塞县学一年四季的束脩不低吧?”
胡氏上赶着回话,炫耀的意思十分明显:“幸而我家老二在县里有份差事,勉强还算供得起。”
鱼不考笑眯眯道,“小郎君有学上,小娘子卖身为奴,当真有趣。”
这话仿佛当胸一箭,射中胡氏。
村民们则闷闷地笑起来,瞧着胡氏青青白白的脸色,只觉有趣。
赵惟谨看了鱼不考一眼,难得带上几分笑意。
鱼不考顿时受到鼓舞,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刚好,今日大伙都在,不才武定军军师鱼不考,代武定军大将军、博陵郡公说几句话——郡公祖上出自保塞县,如今回南山村定居也算落叶归根,万望乡民勤勉、长辈慈爱、子女孝悌,为后世树立一代新风!”
村民们纷纷躬身,齐声应喏。
大伙都听出来了,这话是对林家说的。尤其,鱼不考说完还特意朝胡氏瞄了一眼,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胡氏仿佛又被刺中一箭,险些站立不稳。
林悠然隐隐感觉到,赵惟谨从一来就跟胡氏搭话,再到让鱼不考说这些,似乎是在帮自家撑腰。
她虽然想不通赵惟谨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免不了心内感激,遥遥地朝他屈了屈膝。
赵惟谨瞧见了,俊眉微扬。
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