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大人讓我送來的東西都在裏麵,請秦長老過目,”康回氏使者將一個芥子袋交到秦桑手中,完成任務,躬身告退。
秦桑打開,見裏麵裝著一枚枚玉簡,粗略掃了一遍,大致分為兩部份內容。
一部分是關於上古聖地——共工之台的記載,看起來像在看神話故事,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內容。或許有關鍵內容隱藏在神話故事的細節裏,隻有對巫族、對共工氏非常了解的人才能破譯。
另一部分是康回氏探索共工之台的經曆,當年康回氏組織了不少高手進入禁地,試圖在禁地中尋找上古共工氏的線索,後來不知為何戛然而止,相較於漫長的曆史而言,隻集中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後來康回氏就對禁地失去了興趣。
秦桑將兩部分內容相互對照,果如醴所言,當今禁地和上古聖地可以說毫無關係,幾乎沒有能夠和神話故事對應的地方。
這和康回氏的探索不夠深入有關。
上麵關於蟲墓的記載少之又少,隻有寥寥幾筆,更像道聽途說的,說明康回氏當年沒能進入禁地核心地帶,也可能故意隱去了這部分內容。
總之,秦桑來來回回看了幾遍,感覺對接下來的行動幫助不大,卻付出了一個人情,有點兒虧了。
就在秦桑查看這些玉簡時,天目蝶也從氣海裏飛出來,落到秦桑肩頭,目不轉睛看著。
秦桑掩卷沉思,感覺臉頰傳來溫潤的觸感,側目恰好對上蝶翼上天目。
那雙天目清晰傳達出堅定的眼神。
“你啊……”
秦桑露出無奈的笑容,輕輕撫摸天目蝶,凝聲道,“好,我便陪你走一趟!”
天目中立刻浮現歡欣的情緒,天目蝶振翼飛起,圍繞秦桑翩翩起舞。
秦桑取出堪輿圖,找到共工之台的位置。
太昊氏是巫族領地的正中心,他們現在正處於太昊氏的南方,正在一路向北,趕赴太昊氏。
豐沮玉門位於巫族領地的最東麵,成為巫族和大周兌州的分界,大致相當於太昊氏的東北方向,而共工之台同樣在巫族領地的東部,不過在太昊氏東南方,巫族領地之內。
現在去往共工之台,照之前的速度飛馳,即使路上沒發生意外,估計要三五年時間,隻能借助挪移陣。
奢霜是不能乘坐挪移陣的,隨著司巫之爭時日臨近,巫族各地的挪移陣都被嚴密監視著,一旦有疑似巫女的女子出現,立刻會招來一波波試探,行跡很快暴露。
所有氏族競爭一個司巫之位,其他氏族的巫女皆是對手,一旦發現,那些氏族絕不介意痛下毒手,為自家巫女剪除一個對手。
“那便將奢霜留在這裏,我獨自前去,時間還夠……”
秦桑心中盤算著,視線掃過一個個挪移陣的位置,規劃路線。
巫族和人族的情況截然不同,人族八大天州名義上皆歸大周統屬。大周在各州各城設立府衙,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照看挪移陣。
時值今日,大周對八大天州的控製力疲弱,就如離州,各大仙城都有城主,但這些城主和大周並無幹係,人們隻知城主、各寺方丈而不知府主。
那些城主就像一方諸侯,可能是某個門派勢力的代言人,他們是這方地域的實質掌控者,完全蓋過了大周官吏的威風,甚至可以完全不理會大周的政令,大周拿他們無可奈何。
最式微的大周府衙,甚至要對治下的勢力進奉,斯文掃地。
但無論哪方勢力,都不會試圖奪取挪移陣。
這不僅相當於公然反叛大周,還會打破各方的默契,引起眾怒,區區一方勢力、一城之主是擔待不起的。
大周乃是天下共主,正因為大周的存在,修士們能夠相信挪移陣對麵是絕對安全的,即使是從未去過的陌生地界,隻要是大周認可的仙城,即可放心使用挪移陣趕路,不用擔心落地便遭圍殺。
一旦這種默契被打破,也就離大亂不遠了!
人族修士早已習慣了挪移陣帶來的方便,倘若離州修士得知東海某個地方存在機緣,隻需要幾天時間就能出現在坎州,如果沒有挪移陣,就算能活著到達坎州,黃花菜都涼了。
而巫族並未一統,各大氏族明爭暗鬥,縱然模仿人族構築了挪移陣體係,卻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一來,巫族並沒有能夠跨越八大天州的那種大挪移陣,大多局限在相鄰的氏族之間,倘若要去的地方太遠,隻能一次次遷轉過去。
二來沒有的強力手段約束所有氏族,一旦經過和自家不對付的氏族,相當於一頭紮進敵人的大本營,下場可想而知。就算兩個氏族之間並無仇怨,也要小心謹慎,隻有盟友能夠信任。因此巫族修士出行,很多時候還要依賴飛遁。
秦桑此番前往共工之台,路線必須好好規劃,不過他付出人情,從康回氏要來的不僅是典籍,還有一枚醴的信物。
借此信物,便能乘坐康回氏盟友挪移陣,盡快抵達共工之台。
恰好康回氏的盟友不少,且集中在巫族東南部。
“這些氏族難道都是從共工氏分裂出來的?”
秦桑心中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