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醴秀眉一挑,停了下来,死死盯着前方,只见瘴气滚滚,自动向两侧分开,走出一人。
“奢道友,这位康回氏的巫祝大人竟敢独自前来,不怕你我联手把她留在这里?”
秦桑看到醴孤身一人,暗道此女好胆色,便暗中向奢谶传音。
奢谶暗道一句杀星,忙道:“此女乃是一族之长,从上古繁衍至今的氏族都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传承,此女必有依仗,秦长老切莫小觑了她。”
“这么说,道友也有这种手段?”秦桑反问,对比毫不意外,梦中若非钧阳,想杀袁鉴等人也绝非易事。
“在下自认实力不及秦长老,但到了危急时刻,纵然不敌,逃命却不难。”
奢谶深知必须打消秦桑这种危险的念头。
敢打康回氏巫祝的主意,奢谶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肆无忌惮的家伙。
万一捅出大篓子,秦桑大不了拍拍屁股逃离巫族,所有后果都要由东羊氏承担。
巫族设立司巫之争,就是要将各大氏族的矛盾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谋杀一族巫祝,胆子未免太大了,要知道各大氏族头顶上还有大巫呢。
休说杀醴,就是杀暻都要掂量掂量。
若能悄无声息除掉康回氏的大天才,奢谶求之不得,可暻一旦陨落,康回氏必会发疯,代价是现在的东羊氏无法承受的。
因此得到消息,奢谶不敢怠慢,立刻赶来。
“这位的杀性这么重,到底是道门真人还是魔头?”
奢谶暗暗苦笑,忍不住怀疑邀请这位秦长老是对是错。
“你们尽可以试一试,”醴忽然开口。
'咝咝……'
赤蛇冲着秦桑吐信,发出威胁的嘶鸣,醴伸出纤纤玉指,安抚赤蛇,冷冷看着秦桑。
秦桑心中一动,这位倒是七巧玲珑心,他和奢谶传音交流,并未泄漏丝毫杀意,竟也被她察觉。
“这位便是醴道友吧,久仰。”
秦桑被当面拆穿,毫无羞色,含笑拱手。
杀死一位巫祝的后果,他岂能不知?方才只是说说而已,他可不想引来大巫追杀。
“我却从未听说过什么秦长老!”
醴毫不客气,当面指斥,“秦长老这等实力,何故籍籍无名?”
这是最大的疑点,秦桑表现出的实力越强,越令人怀疑他的来历。
“在下不过一个无家无族之人,比起两位,就如丧家之犬。若非有所求,老夫也不会出来沾染是非,宁与清风明月为伴,居青山、蹈松海……”
秦桑幽幽叹息,满怀寂寥。
醴正色道:“不知秦长老的先祖是哪个氏族?”
岁月变迁,巫族经历一次次动荡,有新的氏族兴盛,就有老的
氏族败落、分裂,甚至彻底衰亡。
那些氏族的族人,有的早已融入别的氏族,忘却了祖先,有的还坚守着往日的荣耀,却失去了神殿和祭坛,逐渐凋零。
如今巫族式微,龟缩在这片领地,各大氏族之间矛盾重重,他们只能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这群人中出现这样一位高手,实属异数,竟被奢谶招至麾下。
醴瞥了奢谶一眼,不禁嫉妒起东羊氏的好运气。
奢谶替秦桑答道:“秦长老出身蒿伯氏,此次出山,便欲重拾先祖的荣耀。可惜当世已无蒿伯氏,族人散落,神殿和祭坛不知深埋何处。”
“醴道友若能提供线索,在下感激不尽,”秦桑认真道。
醴皱眉沉思,勉强记起这个氏族。
蒿伯氏不知因何衰亡,在典籍上也只留下寥寥几笔,想必上古之时也不是什么强大氏族,她哪里有什么线索?
醴摇摇头,沉声问道:“暻现在何处?”
“道友勿忧,三位道友皆安然无恙……”
说着,秦桑一挥手,真元化出明镜,映照出剑阵内部的景象。
暻盘坐在陶罐上,灵光护体,双目紧闭,气息悠长。若非周围明晃晃的剑星,还以为他正在洞府里修炼。
泫和淼离他不远,他们的修为皆被封印,被剑星环绕,只觉如芒在背,无法入定,神容憔悴。
察觉到被人窥视,暻霍然睁目,目光似能穿透明镜。
方才秦桑好心告知他们真相,泫和淼心知巫祝大人在看着他们,满脸羞愧,把头垂下。
看到三人,醴的眼眸中怒火升腾,强压怒意,取出一只灵虫,“请秦长老容我将这只风信虫送进去。”
秦桑自无不可,真元裹起这只形如蝈蝈的灵虫,送入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