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与这种粗鄙无礼的村妇扯不清楚!且等着!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裴氏讨不了好,只得用力一甩袖子,仇恨地瞪了杨氏和杜清檀一眼,走了。
“唉,这可真是……好说好散不行么?非得闹得这样难看,到底吃亏的是你们。”
崔氏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见杜家人并没有后悔的意思,只好示意奴仆拿起地上的礼品跟着离开。
裴氏登上马车,阴测测地看着杜家低矮简陋的门头,冷笑连连。
“不识抬举的破落户!福薄短命的小贱人!”
崔氏在她身旁坐下来,担忧地道:“大嫂,这穷酸油盐不进的怎么好?若是闹到两边族里,掰扯起来就很难看,对七郎的名声更是影响不小,万一传回我娘家那边就不好了。”
萧家悔婚,自是因为有了更好的婚配对象。
当世最讲门第出身,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等五姓七望,是为头等的高门大户,世人皆以娶五姓女为荣。
此种高贵荣耀,便是尚公主也比不上。
而清河崔氏近来接连出了好几任宰相,可谓风光无比、权柄在握,倘若萧七郎能够与之结亲,前途必然顺遂无比。
这样的婚姻有多难得自不用说,所以这欺负孤儿寡妇、背信弃义悔婚的名声定然不能传出去。
裴氏阴沉着脸慢慢转了会儿腕间的金镶玉镯,眼里露出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