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耸耸肩,不情不愿地用家乡话嘟囔了几句。
裴蓓像个老妈子,总有操不完的心,她拍拍殷妙的肩叮嘱:“今天太晚了,宿管那没人,而且我记得你说你的入住日期填的是下周一吧,宿舍提前也进不去,先上我那凑合着住几天吧。”
殷妙的运气很不错,用天选之子、锦鲤、幸运鹅来形容都不夸张。
毕竟很少有新生第一年就能申请到学生宿舍。
可怜的裴蓓排队排了四个学期都没等到名额,在外面租房两年了。
说起来都要掬一把辛酸泪,她的前任室友是西班牙人,经常半夜开派对,音乐开到震天响,吵得她根本睡不着觉。华国人讲究息事宁人,都说忍忍就过去了,裴蓓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最终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拉了电闸,拎着啤酒瓶把人全赶跑了。今年为了和关系好的安娜小姐姐同住,她又搬了家,忍痛多付100多欧房租。
太晚了?殷妙酒量很浅,一杯下去就晕得厉害,这会儿低头一看表:九点二十。
她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
她昨天上飞机的时候还是白天,一路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还没来得及倒时差,混乱的时空错位感让她疲惫不堪,现在两张眼皮子重得仿佛在打架。
裴蓓举着酒杯难以置信:“拜托,现在才九点哎,哪有人九点钟就睡觉的?”
哪有人九点钟了还不睡觉的?
她为什么说得好像现在下午两点钟一样轻松?
裴蓓看着她的表情,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无语地指向天空:“你自己看看天。”
殷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