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谢淑看得开。

“父亲的事是他咎由自取,对不住二堂哥的信重,也对不住河东的兵将的追随,更对不住战死的祖父、大伯、姑姑。”冬末的风掠过地面,卷动少女的裙角,谢淑望着远处流云,眉间已是平静坚毅,“其实我很想做点什么弥补,却又没有姑姑那样的本事。”

“你不必弥补的。”阿嫣握住她的手,“一人做事一人当。”

谢淑浅笑摇头,“不止是为这个。”

“在王府锦衣玉食这么多年,其实本该为河东做些什么的。算了,不说这个,徐公子被调往南线,你听说了吧?”

阿嫣微诧,“他去南线了?”

“看来你刚回来,事情太多,还没顾上这些细枝末节。”谢淑一笑,不自觉望向了南方,“魏津的动作,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听太妃说,梁勋这阵子蠢蠢欲动,河东发兵是早晚的事。他和谢琤都被调去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总得上阵磨砺。”

这消息,阿嫣还真不知道。

想起徐秉均刚来时,在画铺里靠着卖书画为生,书香门第养出的少年,骑射功夫被谢琤碾压得惨不忍睹。

却未料这么快,他就能上战场了。

少年意气,抱负远大,这是徐秉均自己选择的路,应该为他高兴。

只不知这一耽搁,谢淑又得等到何时。

阿嫣垂了眸,有点心疼堂妹。

几道墙垣之外的长史府,谢珽、贾恂、武氏和谢巍闭门围坐,也正商议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