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家伙已然熟稔,兔子不闪不避,玩累之后,见小黑狗躺在那儿睡觉,也自凑过去睡在旁边。

谢淑瞧着忍俊不禁,说小黑在院里孤单,也想养只兔子给它作伴。

阿嫣莞尔,“不如把这只送给你?”

“哪能夺人所好呢。”

“其实不算夺,原也是别人送的。”

那个别人,恰是徐秉均。

谢淑自然清楚这兔子的来处,觉出阿嫣话里的揶揄,忍不住伸手拍过去,脸上却已浮起笑意。

她向来不是扭捏的性子。

年将及笄时遇到中意的少年郎,谢淑从未想过却避。先前雪场射箭,之后赌约为戏,借着谢琤这股东风,她跟徐秉均已极为熟悉,这半年来裁的衣裙,多半都是照着徐秉均输给她的画作来绣。

春日里绿杨陌上,盛夏时浓荫猎场。

她偏爱少年文武兼修、风姿清隽,他欣赏少女爽飒率真、所见皆同。像是两条悄然奔流的清溪,在转角处汇聚,不历险滩风波,似有前程万里。彼此的心事已然洞明,只差久候的契机。

谢淑从没打算瞒着阿嫣,先前还曾夸耀过裁剪成画的衣裙。

她笑了片刻,忽而牵住阿嫣的手。

“这趟去京城,都顺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