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已然可以捋出一条完整的线, 自东望酒楼听得的支离片语,到刘轩警告,再至独孤信身死,一切已经严丝合缝地合成了一个圈。
那尸位素餐、祸水东引之人自然是独孤信,这赏梅宴也果然是挂羊头卖狗肉, 专为独孤信设的一场局, 一旦独孤信身死, 北定兵马司必定乱成一团,接下来……
只有等兵马司内部军职的洗牌完成, 其余家眷方可出去。这白云庄此时就是个巨大的牢笼,只能进不能出。
苏令蛮虽然鲁直,但脑子转得不可谓不快, 不过几个片段,便已将杨廷的打算推得七七八八, 长长的睫羽在昏暗中忽闪忽闪的:
“杨郎君, 当真要杀我?”
她不答反问。
杨廷眼里泛出一丝可笑来:“莫非是我从前的态度给了你错觉, 让你以为在我这儿能有特殊行事的便宜?”
若果真如此, 那这苏阿蛮便真正愚不可及了。
苏令蛮摇头:“郎君几番救我,阿蛮感激涕零,自不敢以此为骄。只郎君既杀独孤信, 便当知道,独孤信座下有两员猛将,一为其大郎独孤勇,力能扛鼎,勇武过人,二为其家将钟辛谅,这人武力平平,但智计过人,早年为独孤信所救,一直忠心耿耿。”
杨廷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入鞘,示意她:“继续。”
看样子有门。
苏令蛮暗中松了口气,足间挪了个位置,离开那一团血渍糊啦,定了定神道:“这两员虎将在定州兵马司威望极高,若郎君想要兵不血刃地拿下兵马司,只是囚禁家眷恐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