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禹微挑着眉,看向李玺。
李玺讨好地笑笑,低声哄:“你放心,就算他想我我也不会想他。”
完了还暗搓搓捉到魏少卿的手,勾了勾。
李鸿挺直腰板。
是时候发挥亲爹真正的实力了。
“即使今日你不来,朕也要命人去传你。”
李鸿不傲娇不别扭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这么慢悠悠一说话,立即把突厥王子镇住了。
“圣人因何传我?”
李鸿目光一沉,语气陡然变冷:“阿史那毕利,你来长安,究竟意欲何为?”
突厥王子被问愣了,不是在说他被打的事吗?怎么突然变成质问他?
突厥使臣机智上前,准备和稀泥。
李鸿没给他这个机会,摆摆手,将桌上的一封折子丢到他脚下。
突厥王子咬着牙,不肯捡。
使臣忙替他捡起来,慌慌张张地翻开,长长的内页哗啦一下垂到地上。
对方连忙把手抬高,然而,都举到头顶了,也没把折子完全拉来。
李玺伸长脖子瞅了一眼,嘻,臭爹啥时候也迷上小画片了?
长长的折子上画着一张张四四方方的“连环画”,把突厥王子入京以来的所做所为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当街纵马,差点踩到小朋友;
喝了酒不给钱,还骂店家的酒难喝;
看胡姬跳舞,想调戏人家,结果胡姬嫌他长得难看,不乐意……
还有后来,他欺负阿史那朵朵,试探大业的态度,以及指派护卫,砸坏陶俑。
突厥王子却不肯认,也不敢认。
尤其是陶俑一事,可大可小,若认了,势必会牵扯到东突厥与朝廷的关系。
李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叫人把他的护卫之一押住,脱了鞋,扯开袖子,让他自己看。
“这是何意?”突厥王子,皱着眉,瞪着眼,蠢蒙蠢蒙的。
王荣荣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人袖子上沾了我惯用的清莲香!”
先前她一直守着陶俑箱子,腰间的香囊时不时在箱盖上扫过,洒了不少香屑。
不用想,这人袖子上的香味定然是开箱子的时候沾上的。
“不过一包香料,哪里买不到,凭什么就说是在你那里沾的?”突厥王子一脸不屑。
“因为这香是我自己制的,全长安都找不出第二份!”王荣荣脆声道。
“还有他的鞋底,沾的是红帐内的银粉!”
柴蓝蓝厉声道:“这银粉原要用在胡旋舞表演中,因为陶俑碎裂,这才临时改了——若没去过帐子,他鞋底的银粉是从何处沾来的?”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狡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