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将来如何,那是我的造化,用不着姑祖母操心。”二皇子把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站直身体。
“若圣人立我为储,我便像他一样兢兢业业,做个守成之君;若他选中了别人,我便像定王叔那般,仗剑驰马,护卫我大业江山。”
“姑祖母,这都是命,算计不来的。”
晋阳大长公主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吐血太多,昏过去了。
圣人“体恤”,把太后的凤辇借给她,免得走夜路太颠簸,再颠死了。
太后直接送她了,沾了死对头吐的血,不想再要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
“圣人真孝顺!”
“太后娘娘心眼真好!”
“恭王也挺好的。”
“圣人一家都是好人啊!”
晋阳大长公主一路走,耳边塞满了这样的声音,气得脸色铁青。
心腹在她耳边低声道:“清河王准备好了,要给他传信吗?”
“传。”晋阳大长公主咬牙道。
心腹迟疑了一下,道:“城中百姓恐怕要遭殃了。”
“百姓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晋阳大长公主眯了眯眼,“三万雍州兵对上皇城禁军,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清河王也清楚这一点。”
又不是真造反,就是闹一闹,把这件事闹大,逼李鸿做出抉择。
也是为了让那些摇摆不定的朝臣和宗亲想一想,到底要站哪边!
因着中秋国宴,清河王奉旨带三万雍州兵守在长安城外,收到晋阳大长公主的暗号,守城的将士突然调转矛头,对准了城门。
满朝哗然。
李仙芝第一个请命,带镇远军出城迎战。
李玺不放心,跟了上去。
魏禹担心李玺,也跟了上去。
彼此对望,都是熟面孔。
这些天李玺日日带着鸿胪寺的官员们出城迎接番邦来使,没少给守城的小兵仔们带烤羊腿。
转眼的工夫,却要兵戎相向。
李仙芝寒着脸,喊道:“清河王,你是要造反吗?”
“我造谁的反?这天下本就是你四爷爷我跟着先帝打下来的!”
清河王吹了吹胡子,轻蔑道:“今日过来,就是想给晋阳长姐鸣个不平,也代几个老哥们问问圣人——当年的誓言,可还记得?”
“圣人体恤,特许晋阳姑祖母去别宫静养,往公了说,这是恩泽,往私了说,这是孝心,有何不平之处?至于当年……”
李仙芝道:“清河王不妨扪心自问,这些年,圣人对诸位长辈可有丝毫苛待?”
“别跟我在这打马虎眼!你真当我脑子被驴踢了吗,看不出那小子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