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魏少卿来说,一切挑战都是乐趣。
李玺眯起眼睛,“我觉得你在诓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让我选老虎?我偏不选,我决定了,就要鹦鹉。”
“好。”魏少卿只有宠着的份。
李玺自以为赢了一局,脑袋卜楞来卜楞去,搅得魏禹坐不稳。
正闹着,冷不丁瞧见一个人,正“孤苦伶仃”站在路边,瞧着大槐树上的麻雀发呆。
——正是去鸿胪寺取阿史那娘娘的画像没找到,不敢回家见晋阳大长公主的柴驸马。
李玺一骨碌坐起来,扒着车栏跟他打招呼:“姑爷爷,您老在这干嘛呢?该回家吃饭了!”
从前,在学宫的时候,柴驸马常常笑眯眯地给他糖豆吃,李玺都记得。
柴驸马瞧见他,白白胖胖的脸上立即带了笑,“这就回,这就回……小宝这是打哪儿来?”
“去常安坊买陶罐了,书昀兄帮我选的,可好看了,您瞧瞧——”
李玺一手抓了两个递到他面前,显摆似的,“就是有点小。”
柴驸马一笑,眼睛眯起来,“小点好呀,你院里不是养着好几只小鹩哥么,用来装食装水,不比那些木头的好看?”
小福王对“好看”两个字毫无抵抗力,立即点点头,笑嘻嘻道:“那只白羽红翎的书昀兄最喜欢,还是当年姑爷爷给我的呢,这两个罐子就当我给您老的回礼吧!”
柴驸马呵呵一笑,收下了这份迟到的回礼。
“姑爷爷,快关坊门了,我捎您一程吧!”
柴驸马摆摆手,“不了不了,老了就得多动动,再过几年,想动都动不了了。”
李玺哈哈一笑,只得赶着青牛车先行一步。
柴驸马眯着眼,看着车上的魏禹,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啊!”
福王府,寿喜院。
李玺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迈进李云萝的屋子,刚巧,奶娘正抱着两个小家伙在外间消食。
几日的工夫,两个小娃娃就长开了,小脸粉嘟嘟的,眼睛又黑又亮,叫人瞧着就稀罕得不得了。
尤其是夕哥儿,这么大一点儿就鬼精鬼精的,还是个小势利眼,魏少卿抱的时候,咧着小嘴笑得可欢了,李玺一抱就要哭。
李玺被小外甥伤了心,决定只喜欢小月牙儿。
月牙儿就是个小甜心,且随了李云萝的性子,安安静静,温温柔柔,见人就笑,就算李玺抱她抱得不舒服,也顶多哼唧两声,并不会哭。
换成夕哥儿,保管一巴掌扇过来——他爹萧子睿就没少被扇。
李玺凑过去,非常偏心地说:“舅舅给宝宝准备了礼物,月牙儿先挑好不好?剩下的再给臭夕哥儿。”
月牙儿给面子地咧开小嘴,笑得可甜。
“当当当当~”李玺把盘子亮出来,“好不好看?三彩釉色,舅舅自己和的泥,费了好大的劲儿给月牙儿烧的!”
噗
李木槿爆笑:“这是啥玩意儿?盘子吗?不用怀疑,这绝对是长安第一大盘子,都能把他俩装起来了!”
“你说对了,就是用来装他们的。夏天太热,盘子底下放些冰块,夕哥儿和月牙儿正好坐在上面,清凉解暑不生病!”李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李木槿:“……”
服气。